何方村内,不是传出一阵阵惊呼。 冒牌货林大师所过之处,几乎都被其他执法队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王锐力都过去凑热闹了,只剩下林丰羽带着林北二人,走过一个个命案现场。 “你说那冒牌……不,林大师到底在弄什么,怎么动静这么大?”凌小峰忍不住问道。 林北摆手:“他弄什么就由他弄,解开如今这谜团才是我们的目标。” “反倒是林丰羽,让你陪着我们倒是委屈你了。” 林丰羽摆手:“小林大师说笑了,我其实对林大师也没太大兴趣,看到他的样子,我总感觉江湖传闻似乎也是水分居多。” 凌小峰顿时来了兴致,问道:“林丰羽,难道你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林丰羽连忙道:“我可没看出什么来,只是我看着那林大师和江孟龙,总感觉他们有点怪怪的。” “就好像……他们似乎在端着一副姿态异样,非常不自然。” “反而直觉告诉我,跟着你们才能找出真正的答案。” 凌小峰顿时惊讶道:“那你直觉挺准的,别的我不敢说,但林北是真的靠谱。” 林丰羽笑道:“我也相信你们。” 二人扯皮的功夫,林北却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他来到一堵墙面前,伸手轻轻擦拭,最后揉捏手指,仔细观察。 凌小峰也装模作样跟着做了一遍,然后分析道:“这面墙是用腻子漆刮的,漆面还很新,建成时间应该在两三年之内。” 林北顿时翻白眼:“你扯什么犊子,我是发现这面墙内有些潮湿,还有非常不自然的开裂。” 凌小峰轻笑:“原来如此啊,这面墙的开裂的确有些不正常。” 林丰羽上来说道:“相比起城区,纸山的确是潮湿寒冷一些,墙面潮湿开裂应该不算异常吧?” 林北摆手:“非也,刚才小峰也说了,这面墙刚建成没两年,还算是比较年轻。” “而这墙面底下也没有水管走过,如果是潮湿环境,不可能只有这一面墙会积累住水分。” “还有墙面内的开裂,似乎也是刚刚裂开不久的,普通的吸水并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墙面也没有遭受过外力冲击。” “那边只有一个可能……” 旁边的凌小峰挑眉:“热胀冷缩?” 林北点头:“不错。” “纸山相对比较潮湿,我们假设有一个东西,出现后引起温度的急剧下降,那便会凝结周边的水汽,将其冻成霜留在墙面之上。” “等这个东西离开后,温度又开始恢复,冰霜融化,墙面内的水分也开始融化蒸发,于是便开始导致墙面开裂。” “再根据何方村内村民的死亡速度,凝结冰霜的过程非常快,那势必会在墙面内留下一个温度降低的核心点。” 说到这,林北抬手抓在墙上。 砰! 墙皮油漆被剥落,里面果然浮现出一个以一个点为中心,四周裂纹不断延伸开来的特异点。 而这个中心点内,红砖开裂格外严重,甚至砖面都是湿透的颜色。 再仔细观察一番,众人更是发现中心点正下方,延伸出了一条充满湿气的痕迹,一路朝着地面延伸下去。 “找到了!” 众人脸色一凝。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林丰羽惊呼。 林北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根据位置来看,此处应该就是何方村第一例命案的现场。” “其他的地方,都是以此处为中心延伸出去的。” “只是因为我们无法确定三个村子到底是什么开始死人,因此没办法完全判断出另外两个村子的中心点。” 林丰羽挑眉:“我们不是有监控录像吗?应该可以确定开始死亡的时间啊。” 林北摆手:“各个村子死亡时间虽有差别,但监控拍到的位置各不相同,就如同一个中点往外辐射一个圆圈,再缺乏其他条件的情况下,你根本不知道你所得到的方位,处在圆圈内的什么位置。” “能推断出是什么东西吗?”凌小峰问道。 林北摇头,随即问道:“林丰羽,可否帮我们一个忙?” 林丰羽仿佛看到了希望,说道:“小林大师请讲。” 林北拿出两张黄符,凌空在上面画下两个符咒,递给他道:“麻烦你带着这个黄符去一趟何处村与何时村,如果在十米内碰到同样情况的墙壁,黄符会发出光芒,你只需确定两个村的地点,再回报给我就行了。”biqubao.com 林丰羽惊讶道:“小林大师,你是想要确定三个村子的异常中心,然后再结合监控时间,来推测出准确的案发时间来?” 林北点头,赞许道:“你的思维很快,直觉也很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林丰羽感觉受到了莫大的鼓励,郑重道:“交给我吧小林大师,别的不说,光是推出正确的发生时间,就已经是一份功劳了。” 林丰羽转头离开,没一会便有一辆警车离开何方村。 房子内。 凌小峰问道:“林北,能从这痕迹找到罪魁祸首吗?” 林北摇头:“痕迹到地下两米就消失了,但从凝结的水汽可以判定,这家伙必然能让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 “能做到这一步,说明它一定是一只邪物,只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办法,将自己邪气完全隐藏起来。” “亦或者说,它根本就是一只没有邪气的邪物!” 没有邪气的邪物并不是不存在。 就如白尸范晓勤,修成纯净白尸之后,平常行动和出手也不会有任何邪气留下。 相比起普通邪物,它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血族同样也是如此,血族虽然邪气滔天,但到达血王之境后,只要不出手,也不会有任何邪气泄露。 能做到这一点的邪物太多,光凭一点点痕迹根本就无法断定出来。 更何况,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是昆仑遗祸,还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遗祸。 有过前几次遗祸的面对经验,这一次林北无比谨慎。 毕竟每一个遗祸,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就连元婴大能都可能会栽跟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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