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家是五年前被灭。 当时伊纸花的母亲还在外留学,虽说已经成人,但并未继承家中的武学。 而云龙影调查的情报,说是伊纸花的母亲是三年前回的龙国。 从年龄来看,伊纸花应该是在国外就已经怀上生下,刚好是伊家被灭门的时间前后。 林北问道:“说起来,怎么一直都没见到纸花的妈妈?” 老太太顿时神色黯然道:“她已经没了。” 林北有些诧异。 伊纸花的母亲已经死了? 这不应该啊,云龙影的情报是伊纸花还在和母亲相依为命。 难道是情报真出错了? 老太太继续道:“她是病逝的。” “当年她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重症了。” “伊家被灭,纸花妈妈在国外都被寻仇,丈夫遇难,只剩下她和纸花侥幸逃了回来。”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没经历过这些日子,唯一所想到的依靠就是身在指城的我。” “我因为早早退休离开,因此没有受到波及,仇人也不关系我一个退休仆人,所以并没追查过来。” “我念及伊家的恩情,还有看着小小姐长大的感情,最后选择收留她们母女。” “只是,她们母女二人都病了,而且并得很严重。” “我卖掉房子,花光积蓄,这才将纸花给治好。” “但她妈的病,还是没有救回来,在半年前走了。” 二人说话很小声,伊纸花正在专心吃青菜饭,并没有听到。 林北也已经明白一切,看来是云龙影的情报有误,不过并没大碍,至少伊纸花是顺利找到了。 “奶奶,你辛苦了。”林北说道。 老太太摇头:“我一辈子都在伊家,又无儿无女的,纸花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照顾她是应该的。” “只是我年纪大了,没办法出去赚钱,只能在纸花懂事的时候,就让她和我一起捡垃圾来养活自己。” “我现在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都在过两年我也不行的时候,谁能来照顾纸花呢。” 林北笑道:“好了奶奶,现在有我和刀王在,你和纸花都不用担心了。” 老太太说道:“是啊,刀王现在还活着,肯定已经是至强者,有他庇护,纸花未来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群仇家,肯定也不敢再找她的麻烦了。” 林北这才问道:“奶奶,你方才对我这么警惕,莫非是灭伊家满门之人,还在寻找纸花的下落?” 老太太点头:“不错,几个月,那群人来到过纸城,就是追着纸花妈妈的踪迹而来。” “不过,纸花妈妈怀她的时候没人知道,孩子也是在龙国内生的,并没有登记户口。” “那群人追查到我这里之后,发现纸花妈妈已经死在医院,就没有再继续为难我们了。” “至于纸花,因为和我一起相依为命变成捡垃圾的姑娘,也因为年纪和伊家灭门的时候差不多,所以这群人就没把她联系起来,以为是我的后辈,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了。” 林北点头。 看来两个人运气不错,伊纸花跟着老太太捡垃圾,也变相救了她们一命。 “老太太,今后不用再跟纸花过苦日子了。” “我和刀王前辈,会给你们一个最好的生活环境。” 就在林北保证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大笑。 “哈哈哈!” “我就说这小女孩有问题,果然是真是伊家的孽种。” 一个全身红衣,肩抗一把虎头大刀的强壮男人,大步走进院中。 看到他,老太太脸色大变:“你是……刀鬼宗的人!几个月前就是你来我这追查的纸花妈妈!” 男人大笑:“当然是我了。” “死老太婆,你不会真以为你这点骗术,就能瞒天过海把我骗过去吧?” “我早就怀疑这小孽种的身份了,一直放着她一条命,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勾出几个伊家的余孽来。” “没想到,今天真是让我钓到一条大鱼,原来中南刀王这个缩头乌龟真没有死啊!” 看到他的模样,伊纸花下意识就害怕得缩了过来。 男人身上杀气很重,已经化为戾气,小孩子会天然感受到惧怕。 就在老太太和伊纸花害怕之时,林北拦在他们身前。 “就是你灭了伊家?”他问道。 男人说道:“我一个人当然没有这个本事,灭掉伊家的壮举,是我们刀鬼宗上下十几位强者一起联手所为。” “早年中南刀王斩我师祖,害我刀鬼宗差点一蹶不振,如今我们得势而起,肯定要找他报仇。” “灭杀伊家,就是我们先跟刀王收的利息。” 砰! 他将手里的虎头大刀放下,对着林北喊道:“小子,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你提到刀王了,告诉我这缩头乌龟在哪里,我今天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有些畏惧的伊纸花突然大喊:“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众人一愣,就连林北都没想到伊纸花竟然会鼓起勇气喊出这番话。 小孩子不懂事,这番行为跟自杀一般没有区别。 但在林北看来却不一样,这是伊纸花内心勇气的表现。 小孩子能克服男人这一身煞气带来的恐惧,足以可以证明他意志的强大。 “小孽种,还敢跟你爷爷我大吼大叫?” “今天刀王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先把你这小孽种给砍了!” 男人举起虎头大刀,直接朝着伊纸花劈去。 这一刀沉重无比,连空气都被切出一道白痕,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辆汽车都能当场切成两半。 这强壮男人,已经有武道宗师的实力! 面对这一刀,老太太下意识就挡在伊纸花面前。 她早已将伊纸花看作是亲孙女,拼了命也要保护。 但男人的刀却没有丝毫停顿,对他来说杀一个是杀,杀一双也是杀,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虎头大刀却突然停住,如同时间静止一般,止步在老太太和伊纸花的面前。biqubao.com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掌,问问抓住了虎头大刀的刀刃。 是林北出手了! 男人大惊,抓着虎头大刀就想再次斩下,可任凭他如何用力,虎头大刀就好像卡在山石之间,纹丝不动! 而林北的手缓缓浮现一层金芒,整个手掌覆盖上一层金色光泽,狠狠一捏。 啪! 男人的虎头大刀如同玻璃一般,硬生生碎裂在他的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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