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刀王愿意入云龙山庄。 这对林北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刀王本就是一个江湖传说,当初神境之下,刀王和称无敌。 哪怕是雷空鸣这等纵横江湖之人,年纪也比刀王小了一大辈。 能与他比肩的,也就是当年的金玉神手葛别移这类传说人物了。 可以说,若不是没有足够的资源,还有三大山压着,刀王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 “林北,以后我可就赖上你了。” 山庄广场,林北和刀王一人一桌,悠闲品茶。 林北大笑:“前辈,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刀王说道:“想不到,当年我随意保护之人,今日竟反过来救我性命,送我大恩。” “因果命运,果真是奇奇怪怪。” 林北笑道:“我不懂什么因果命运,我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是死,我也会最后再去争取一下。” 刀王点头:“你的性格我大致明白,你是那种愈挫愈勇的孩子。”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刀王,好久不见。” 中南刀王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得看着来人。 “你是……金玉神手葛别移!” “你竟也在云龙山庄?” 葛别移大笑:“三大炼药世家都归顺了云龙山庄,我身为葛家大长老,加入这云龙山庄应该也不奇怪吧?” 中南刀王顿时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当初三大炼药世家归顺,肯定是因为你这位大长老首当其冲。” 葛别移点头:“说来惭愧,其实我是被庄主给打服的,没想到最后庄主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不仅给我机会,还让我触碰到了那传说之境。” 中南刀王挑眉:“莫非,你已是神境?” 葛别移点头。 中南刀王满脸讶异:“林北,三大山可是定了规矩,神境要么归顺,要不避世不出,葛别移这算是什么?” 林北轻笑:“葛前辈突破之后从未显露过实力,这不就是避世不出吗?” 葛别移笑道:“是这样的,而且在云龙山庄,像我这样的神境可不止一位。” 中南刀王挑眉:“莫非还有他人?” 葛别移说道:“山庄有周家家主,津门林家,还有各方强者数位,拥有神境实力的人,早就超过一手之数了。” “而且庄内资源丰富,若不是庄主想让大家走得更远,光是动用资源,轻松推出十几二十个神境根本不在话下!” 这下中南刀王直接惊呆了。 轻松制造几十个神境,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恐怕三大山,也不过如此吧? 林北说道:“葛前辈别再兜我老底了,我们不过是养精蓄锐而已,和山上相比,那还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我没想到,两位竟然还是旧识。” 中南刀王笑道:“葛别移也是我这个年代的人,当初金玉神手纵横江湖,也算是一方霸主。” “我和他还偶有切磋过几回,也算是老熟人了。” 林北这才回想起,葛别移也是七十年前活跃之人,和刀王的确是一个时期。 葛别移问道:“刀王,如今连我这个老熟人都已经跨越这个层次,你打算什么时候突破啊?” 中南刀王摆手:“我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我现在只想好好辅导我的后辈成人成才,安心度过这最后的十年时光。” 葛别移也精通医术,早就看出刀王的情况。 作为同龄人,也作为朋友,他也理解刀王的心思,于是不再多说。 三人闲聊一阵之后,葛别移就转身离开,继续忙活灵田的事情。 中南刀王有些诧异:“林北,你堂堂云龙山庄庄主,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忙。” 林北笑道:“我把事情都分给其他人做了,我的责任就是当做山庄的吉祥物,成为我山庄的牌面,哪里需要我出手就去哪里。” 刀王点头:“看来你很会用人,否则山庄不会被管理得这么井井有条。” 林北说道:“说来惭愧,其实都是我的贤内助在帮我,我本身对于这些,就是一窍不通。” 刀王打趣:“我看不是一窍不通,是你偷懒不想做。” 林北讪笑,二人对饮一杯,一笑而过。 二人叙旧一番后,刀王也和林北交流一番刀意之刀。 刀王身为曾经纵横江湖的至强者,自然早就领悟出刀意。 而在镇龙狱这么些年的沉淀,也让他刀意更加精进。 虽然刀王没有明说,但林北感觉他已经接近凝聚刀形,甚至已经跨出了这一步。 对于这位前辈,林北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就将自己自封刀心的事情全盘托出。 刀王听后却不做评价,只是以一个前辈的身份说道:“林北,你现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行了,一切本该顺其自然。” 林北不懂其中之意,毕竟他已经尝试让自己慢了下来。 这些天,连麒麟山都已经少上了。 甚至当初缴获而来的黑玉晶,都还没有炼化进造化金刀之内。 二人一阵闲聊之后,刀王便回到别墅,开始和伊纸花拉进关系。 此后,这一家人便将长住在云龙山庄。 至于镇龙狱那边,倒是不用担心。 就算没有刀王,依旧还有御医王在。 而且镇龙狱经过这些年的清扫,早就已经没那么不堪,留下的一些问题,让万从龙自己带兵把守也可以解决。 晚上。 林北收到了鲛人族的消息。 镇龙狱的地下,确认就是东临国的遗迹。 根据鲛人族的探索,遗迹之内有很多海底凶兽盘踞,甚至发现了十几个灵力浓郁的所在。 他们推测,可能是底下的阵法还在运转,不断抽取地脉的灵力,这几个所在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泄露点而已。 而在遗迹之地,鲛人族已经不敢再继续探索。 他们在几个深处所在,已经发现了不止一处堪比神境的危险气息。 这遗迹之底,必然拥有一个甚至多个恐怖的存在。 而现在,这一切都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使之安然无恙。 看到这份情报,林北对东临国遗迹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镇龙狱之底,可能就是一个未曾被发现的秘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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