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见过凌大师。” 不念竟然又来了。 但他这次明显有所准备,并没有进门,反而是在外面大声呼喊,喊到让周边所有都听到。 林北不由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极陀的试探已经来了。 他们还是不放心林北,要来看看几人到底有没有起疑心。 “不念见过林大师。” 不念再次高呼。 林北终于不耐烦道:“你瞎喊什么,大晚上的吵不吵?” 不念说道:“林大师乃是贵宾,小僧特地送来师门好茶,给林大师享用。” 林北喊道:“我不要你们的东西,万一你们下毒怎么办?” 不念说道:“林大师误会了,先放下你我的仇怨不谈,这水陆斋会可是为众生祈福的盛会,规矩就是放下江湖恩怨,还请林大师信任极陀,信任江湖啊。” 林北直接喊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念说道:“小僧真没恶意,就是奉师父之命来送茶,东西送到小僧就走,还请林大师不要为难,让小僧回去好交差。” 林北听后冷笑连连。 这不念还真是会扯谎,试探就试探,还把极陀掌门都搬出来了。 “那你把东西放门口就行,放完就走吧。”林北喊道。 不念说道:“林大师,小僧师父吩咐过,务必要小僧将东西交到你手中,还请林大师不要为难。” 林北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进来吧。” 不念顿时浮现一抹微笑。 他在这里喊这么大声,就是要让所有人听到,从而不让林北借题发挥,最后让他进去。 这一次他可是得到了林北的准许进去的,林北不能再以随意闯入为由揍他了。 不念大步走进,林北正坐在院中,凌小峰和炼成鹰坐在旁边,三人全都看着他。 当然,这两个人只是镜花水月所制造的幻象,真正的二人早就已经借着宝贝跑去调查了。 至于三人的交谈和气息,并不用担心被极陀窃听。 这里的院落没有留下监测的阵法和禁制,毕竟是居住的地方,需要给人隐私。 要是真侵犯了他人,一旦曝光出去,极陀的名声可就完全臭了。 以后举办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再去参加,极陀可就真完蛋了。 极陀在三大山的位置坐了这么久,这点得失观念还是有的。 “三位都在呢,怪不得在你们的院落无人回应。” “小僧受师父之命,特地送来山上的顶级茶叶,还望三位亲自收下。” 不念拿出三盒灵茶,放在桌上。 极陀的灵茶和云龙山庄完全不一样,他们的茶叶是紫色的,虽然茶香扑鼻,但品质比起云龙山庄的灵茶可就差多了。 可见极陀培育茶叶的水平,并不怎么样。 “林大师,小僧身为东道主,不如就由小僧来为你们冲茶吧。”不念提议。 林北摇头:“不行,万一你下毒怎么办?” 不念郑重道:“小僧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有这种心思。” 旁边的幻象凌小峰说道:“林北,这可是水陆斋会,极陀不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对你下毒。” 炼成鹰也点头:“对啊,况且你医术通天,对你下毒不就是班门弄斧嘛。” 不念没想到二人竟然会帮着说话,感激道:“小僧感谢二位开解,林大师,小僧真是奉师命前来,就算先前我们有诸多误会,但在水陆斋会期间,还请林大师先放下吧。” “这杯茶,就当是小僧的态度了。” 茶已泡好,紫色的茶汤带着浓郁的茶香,被他送到林北面前。 林北端起茶水,认真问道:“不念,这杯茶真是你的态度?” 不念以为他真有和解之意,郑重道:“林大师,此茶便是小僧之心,日月可鉴。” 林北听后点头:“很好,那我明白了。” 啪! 下一秒,一个巴掌直接盖在不念脸上。 不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飞出去五米开外,撞翻了一块假山石。 “林大师,为何无缘无故打小僧?”不念站起来大吼。 林北说道:“在我家乡有一个规矩,奉茶之上红茶绿茶,若为紫茶,便是挑战之意。” “不念,刚才我已经跟你确认过,此茶是否为你的态度,已明确告诉我是。” “那我便只能接受你的挑战。” 说罢,林北将紫茶一饮而尽。 不念连忙喊道:“林大师,你这是哪来的规矩?小僧我行走天下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此事。” 林北冷笑:“小峰,炼成鹰,不念说他没听说过,那你们呢?” 凌小峰笑道:“我听说过,而且这种规矩在我山上个别地方都有,奉茶上紫茶,本就是一种不敬。” 炼成鹰点头:“是这样的,若是茶有不同,需先说明情况,否则直接上茶,就是无知无能。” “不念,你这是冒犯了人家,挨打是你活该。” 二人本就是林北的幻象,想说什么全凭林北一个心意。 在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之下,被刚才动静吸引过来的江湖人,全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不念又在冒犯林大师。” “这个不念真是该死,都什么时候了,还拎不清去惹林大师麻烦。” “就是啊,这可是林大师啊,就算下手狠一点,但从没对不起天下。” 一群江湖人议论纷纷,声音都传到院落里面。 不念脸皮直跳,顿时明白是自己又中计了。 林北这摆明是在玩他呢。 这和茶汤是什么眼色有什么关系? 送茶的人是他不念,这才是最大的关系。 “不念,你的挑战我接受了。” 林北大步上前,身上灵力涌动。 不念连忙道:“林大师,小僧为自己的冒犯道歉,小僧愿意认输。” 林北冷冷一笑:“不念,你要挑战就挑战,你要认输就认输,那我岂不成了笑话?” 不念喊道:“林大师,小僧不想闹大事情,还请原谅小僧的冒犯。” 林北说道:“你想脱身也可以,挨我三个巴掌,我就让你走。” “否则,这生死一战不可避免!” 感受着林北恐怖的气息,再一向接下来的大计,不念最终还是心一横,咬牙答应道:“小僧,愿意受三个耳光,希望林大师可以原谅小僧。” 闻言,林北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啪!啪!啪! 不念的脑袋再次肿成猪头,并在众目睽睽下离开院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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