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一战,林动天曾把极陀几乎杀到断代,那天死的可不只是你们不净僧,还有极陀的各方精英内门弟子。” 凌小峰说道。 空悲点头:“正因如此,他放过贫僧几人,才更加奇怪。” “起初,贫僧几人认为,是林动天调查过我等,直到贫僧几人没有主动行恶,才给了我们机会。” “然而,那一战之中,未行恶之人并不少,几乎都被林动天斩杀了。” 林北挑眉:“莫非有什么隐情?” 空悲说道:“是杀心。” “那一日围剿之战,都是奔着林动天的性命而去。” “无论是那些善恶之人,哪怕是几个平日里仁慈的弟子,都抱着必杀林动天之心而去。” “唯有贫僧几人,是受要挟而去,根本之上,贫僧几人就没有杀心。” 炼成鹰诧异道:“你是说,林动天感受到你们几个没有杀意,最后放过了你们?” 空悲点头:“不仅如此,在林动天斩杀所有人后,还询问我们是否受之胁迫。” “得知我们的苦处后,林动天还为我们好几人解决了后顾之忧。” “怎么解决的?”林北问道。 空悲说道:“不净僧受人胁迫,有些人的胁迫之物,就会被驱使之人带在身上。” “更有甚者,甚至是直接在魂魄上种下烙印。” “那些人一死,受制之物便不复存在,不净僧自然可以得到解脱。” 林北说道:“但是你并没有解脱,反而一直为极陀效力到现在。” 空悲解释:“因为贫僧的妻女魂魄,是被放于门中专门掌管,日夜遭受折磨,只有贫僧立下功劳,才能减缓她们受到的折磨。” “那种地方,就算是林动天也进不去,自然无法解救。” “但他依旧留贫僧一命,并挥刀斩去贫僧身上的苦痛。” 林北挑眉:“你是说,林动天将这不属于你的腐蚀血肉,从感觉之上斩去了?” 空悲点头:“不错,他本想将血肉全部斩下,救贫僧一命。” “但当时血肉还算完整,贫僧顾及妻女,不愿斩下。” “最后林动天还是于心不忍,斩掉了贫僧的痛觉。” “因此,贫僧这么多年的肉身苦难,实则只是在表面之上,贫僧行动起来,并没有那么痛苦。” 听到这,林北对林动天又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凌千刃曾说,林动天领悟出过刀意,距离刀形也已相距不远。 现在看来,林动天已经真正领悟到了刀形之境,他的刀形甚至可以斩断苦痛。 这倒不是说林动天故意隐瞒凌千刃。 而是林动天下山被追杀至死的时间,距离他斩灭极陀年轻一代的时间并不远。 那个时候,林动天应该已是山上追杀之人,就算凌千刃想要保护,也没有什么太大办法了。 “空悲前辈,你是因此才记住了林动天的恩情,苦苦寻求偿还?”林北问道。 空悲点头:“林动天对贫僧有如再造之人,若非有他,贫僧也支撑不到妻女的魂魄消散,更没办法支撑到报答他的恩情。” “只是没想到,林大师你强大到超出贫僧的认知,反倒是贫僧的举动,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林北笑道:“前辈不必客气,若非有你帮忙拖延时间,鲛人族也没那么快解决这大阵。” 空悲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往事已了,贫僧如今只想静静归去。” 林北问道:“前辈,真不愿意帮我吗?” 空悲不再说话,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见状,林北也不再劝说。 空悲已经悲剧了一辈子,前半生受到极陀所制,后半生又被恩情所困。 他穷极一生,几乎都没有为自己活过。 若是静等归去是他的选择,林北不会为难,只会选择尊重。 “前辈,若是你改变主意,可去云龙山庄寻我。” 说罢,林北将降魔杵放在空悲身旁,随后转身离去。 见状,凌小峰二人犹豫一会,最终还是尊重他人选择,一起离开。 整个浮岛随海浪缓缓飘走,上面只剩下空悲一人。 如今上面的阵纹已毁,就算是极陀也找不到浮岛的痕迹,空悲留在上面,倒是不至于担忧被极陀寻仇。 而且,无论是极陀之人还是江湖人眼中,空悲都已经死了。 一个死去的叛徒,也没有任何能掌控的把柄,极陀也不会耗费精力去深究。 ………… 东海。 鲛人部落。 林北三人被安排在一间豪华院落,享受着最顶级的贵宾待遇。 几个鲛人美女,送来海底的佳肴美酒,一起招待三人。 这一次,林北所吃到的佳肴更多了。 根据鲛人美女介绍,是因为北海鲛人族与南海鲛人族的联合,让四大海域的资源都联通起来,就连文化交流也重新开始。 “庄主,极陀五十不净僧,联和江湖势力五百人,已经对山庄发起进攻。” 旁边,一位云龙影美女出现,恭敬汇报起消息。 林北点头:“他们境界如何?” 云龙影美女说道:“五十不净僧中有十五位神境强者,江湖势力内也有五位新晋神境,其余武道宗师上百名。” “极陀承诺,只要拿下云龙山庄,这些江湖势力都能得到极陀的庇护,并且日后可以分得云龙山庄的一部分资源。” 林北轻笑:“这还没开打呢,就已经惦记起日后分账了?” 凌小峰问道:“林北,对方看起来不弱啊,你真不回去?” 林北点头:“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一次试炼。” “山庄崛起太快,大家日子相对安逸,一些老前辈老江湖还好说,后来的年轻一辈和江城大佬,还是缺乏太多的生死交锋经验。” “长此以往下去,这种观念会让他们吃大亏。” 炼成鹰说道:“可是,你们山庄不是经历过一次围攻了吗?” 林北摆手:“情况不一样,之前的围攻是意外,而这次的围攻,是我们有所准备的反击。” “况且,以我和极陀的关系,日后迟早是要决战的。” “兵再多,也得练起来才好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32/794390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