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炎一惊,一只手下意识前伸。 叹了口气,却又缩了回来。 “掌门,救……” 不等喊完,那名修士的声音便淹没在自身燃烧的大火之中。 “凤凤,快去救他。”牛小田急忙吩咐。 晚了! 伴随噼啪爆响声后,修士身体碎成燃烧的几块。 很快,就成为了灰烬。 十分彻底。 一阵轻微的海风吹过,居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墨谦等人也是叹息摇头,脸上浮现哀伤之色。 “那人,究竟怎么回事?” 牛小田惊愕不已,周身燃烧大火,神识却很清楚,居然还认出了谢炎。 “此人应为火焰山开采火精石的力工。” 谢炎解释。 名为力工,实则能负责开采工作的,全都是万里挑一的精壮修士。 年富力强,且都是阳性体质,能耐得住火焰山的高温。 尽管如此,开采完火精石后,也需要及时补充灵气,方能卸去侵染的火气。 这位修士,显然灵气补充不足,无法尽数排除,导致火能不能压制,侵染全身。 最终燃起烈火,烟灭灰飞。 牛小田简直气炸了肺。 “戈天简直不可理喻,这些人专门为他开采火精石,竟然也不把他们当人看。” “戈天眼中,人命远不如灵气珍贵,绝不会多施舍分毫。”谢炎咬牙道。 佘灿莲听着也窝火,恼火道:“连补充灵气都克扣,如果人都死了,谁还替他干活?” “灵界基层修士生如蝼蚁,为能存活,必然是前仆后继,源源不绝啊。” 谢炎直摇头。 “他明知道火能不能压制,为什么不跑去求戈天,而往这边跑?”佘灿莲疑惑问道。 谢炎捂住胸口,眼底涌现出雾气,良久才稳住情绪,声音低沉沙哑。 “开采事宜人多事杂,牵扯面极广,难免有疏忽。为避免有人因此殒命,故而在朱雀峰,专门开辟了一平清洞,能吸收伴生火焰,可自行除去烈火。只不过……” 深吸一口气,谢炎接着说道:“洞中清气,吸纳的是古木花草气息,如今已经焚烧殆尽,平清洞也没用了。” “山都烧光了,他就在离火岛,不会不清楚吧?”佘灿莲皱眉问道。 牛小田却看懂了,哼声道:“但凡别处有一丁点儿希望,都比求戈天可靠。” 朱雀峰已经成为荒山,且怨念极深。 戈天自然也不愿意住在这里,而是朱雀峰西部的朱雀城中。 戈天过于自负,牛小田等人快速通过朱雀峰,途中居然连一名巡逻的守卫都没有看到。 很快,到达朱雀城前方。 依然是火系防护法阵! 却比朱雀峰的更为震撼。 法阵赤如红玉,城池外热气蒸腾,离着百米都有炙烤感。 热浪滔天,视线都有些模糊,需得集中精力,才能看清前方。 而法阵内部,却又是另外一派场景。 衣着华贵的修士,踩着高阶飞行法宝巡视,密集如蝗。 到处堆积着如同小山的珍贵火精石,只是用来增强法阵的法力。 谢炎双目猩红,压抑着怒火恨恨道:“火系法阵,将其能效发挥到极致即可,戈天此举,是在严重耗费火精石啊。” “可怜力工们,却连补充灵气都得不到。” 因为愤怒,墨谦嘴角抽搐,胸口剧烈起伏,恨不能立刻冲进去。 火能过于强大,牛小田没让白泽和青依前去破解法阵。 “谢掌门,这个火系防护法阵,有什么破解的窍门吗?”牛小田问道。 “此法阵被戈天改过,我不知具体破解方法。” 谢炎先是一礼,又笃定道:“一般而言,火系法阵,南方最盛,突破点通常设在北部。朱雀城北部为悬崖峭壁,易守难攻之地。” “如果卸去火能呢?”牛小田又问。 “自然与寻常法阵无异。” 那就好办了! 牛小田单手背后,另一只大手傲然向前一挥。 进攻! 火凤首当其冲,一道凤凰虚影赫然出现在空中,飘逸如彩带绕城。 谢炎等人还没来及揉好眼睛细细看清,凤凰虚影已经不见,而法阵上的火能,也消失殆尽! “宗主势不可挡,属下佩服之至!” 谢炎等人激动不已。 灵王、香魃等身影随后激射空中,混天剑暴涨数十倍,残暴地劈砍在失去火能的法阵上。 咔嚓嚓! 法阵裂纹之声,犹如虐天巨雷,回荡在每个人心中。 “小灵,给我留点战功啊?” 香魃坏笑,杀妖棒已然接天连地,轰击在残破的法阵上,堪称惊天动地。 “只有小田才能喊我小灵。”奇灵不悦纠正,不满之气洒在法阵上,又是狠虐一剑。 “哈哈,这点你可比不上凤凤。” 香魃调侃,杀妖棒再次高高举起,用力劈下。 “全体听令,历练的时刻到了!” 青依沉声吩咐。 灵王和香魃立刻退到一旁,继续斗嘴。 逍遥宗其他成员立刻跟上,使出各自看家本领,对着法阵狂轰乱炸。 里面的修士犹如惊弓之鸟,慌忙回去报信。 还没到半路,耗费无数火精石滋养的法阵,便轰然崩塌了! 牛小田大步走向朱雀城,耳边却传来一阵丝竹乐器之声。 循声望去,只见城内,上百人前呼后拥之中,一辆空中轿辇,出现了! 轿辇十分豪华,通体为火珊瑚淬炼打造。 中午日头正浓,居然散发着淡金色的奇异光芒,璀璨夺目。 一看到轿辇,先火门的长老以及城主们,便出现一阵骚动。 墨谦看不见,情急的左右转动头部,低声问道:“可是,发现了被掠走的女修?” 谢炎双眼喷火,依然压住火气,低声劝慰:“宗主,一定会为我们做主。” 那就是看见了! 墨谦情绪十分激动,猛地抬起手,却被谢炎再次按下。 “不手刃戈天,难消我心头之恨!” 墨谦原本英俊的脸庞,因为空洞的眼眶和愤怒变得颇有几分狰狞。 “墨谦,宗主在此,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我……” “谢掌门,放开他。”牛小田抬了下手,一字一句:“传令下去,生擒戈天,交由墨首座,手刃!” 啊! 墨谦感慨不已,纳头便拜:“墨谦及夫人,肝脑涂地无以回报!” 被抢走的女修们,都在! 被迫穿上了暴露的衣服,手脚戴着镣铐,正在空中屈辱地拉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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