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竖起耳朵,面带笑意倾听。 青依提出的,必然是好方法。 “当然是后土娘娘给的入地珠,悄悄潜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啊! 牛小田猛拍巴掌,开心笑起来。 可入地千米,使用次数不限,这是曾经只有三次机会的入海珠,难以比拟的。 这才是真正的神宝! “我来打先锋!”香魃再次积极表现。 “我来!”灵王也挤到前方。 “说好了,我先来的。”火凤不满。 “属下愿去!” “属下也愿意!” …… 其余人积极请命,神宝何其难得,亲眼见识亲身经历,都是无上荣耀,哪个不积极。 牛小田呵呵一笑,傲气道:“都别着急,入地珠可开辟百米直径的空间,大家能一起上!” 众人又被震撼到了,同时增强了必胜的信念。 第一步,收起法船! 第二步,打开土系防护法阵,众人迅速进入。 第三步,站在中间的牛小田驱动入地珠,瞬间沉入地下。 直径高达百米,逍遥宗队伍在里面空间富裕,没有任何窒息感。 非常神奇的是,周围都是光滑的土壤石头截面。 感知片刻,白泽笑了。 “老大,有修士发现法阵异常,过来查看,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回去了。” “他们会不会上报?” 香魃眯起的眼睛里,露出杀机,该把这几个查看的干掉。 “坤隐门盘踞幻灭海多年,实力强大,但多年沉积的问题也很多,管理混乱就十分突出。”白泽不以为然:“底层修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半不会上报。” “杀了这几个人,反而会打草惊蛇。”牛小田摆摆手,也不同意。 行走在地下,牛小田不由感叹,坤隐门的地下通道真的是多如牛毛,还被做上了各种各样的标识。 看得人眼花缭乱,如果不是白泽指引方向,一定会迷路的。 “难以想象,管理者是怎么将它们记住的。”牛小田头大了。 “他们也记不住。”白泽鄙夷:“无非是掌门频繁更换带来的弊端,不同的通道,以及不同的规矩。” 一边带路,白泽一边讲打探到的坤隐门历史。 百年前都很正常,上一代掌门自然陨落后,再由指定的下一任继承。 但是近百年内,坤隐门却是状况频出。 先是老掌门渡劫失败惨死。 长子继承掌门之位后没多久,却误食丹丸中毒身亡。 次子接任后,十分勤勉,制定了许多新规,倒也很有成效。 可惜人缘不好,被属下谋害了。 三子本就体弱,顺位继承后自认不堪重任,便拱手将掌门之位让与父亲的养子。 井太夫! 一直延续至今。 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发生了,隐退养病的三子,到底七窍流血死在了床上。 “百年之内,先后陨落老掌门一家四口,这里面怕不是有隐情吧?”牛小田皱紧眉头。 “井太夫的嫌疑最大!” 白泽气恼不已,声音都高了。 倒不是感慨人性之恶,而是百年动乱,导致地下通道密集如织,害得白泽研究一刻钟才搞清楚。 第一神兽的威名,也是井太夫之流可以随意侮辱的?! 继续朝着坤盛岛中心靠近,推进的速度也开始放慢,以免突兀地出现在某个修饰符房间。 一下子就暴露了。 当啷! 有东西砸在了入地珠外壁! 众人脸色聚变,握紧手中的兵器。 牛小田则抬了下手,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则小心靠近发出声音的地方。 看清后,放松笑了。 只是个巧合,而已! 入地珠地下穿梭,经过了一处密室,两者之间,紧紧隔着薄薄的一层土。 密室主人正在发脾气,恰好砸碎了一层土。 也敏锐察觉到了声音的异样,正在气头上,看墙壁只是脱落些土,便没有在意。 发飙的,是一位体形修长,相貌较好的女修士,衣着华丽,看起来地位不低。 “首座勿要动怒,千万不要跟掌门对着来。” 其中一名虚元期护法压低声音,躬身提醒。 “头一次遇到女首座。”牛小田抱着膀子,肆无忌惮点评。 反正对方看不到也听不到,随时躲进土里,他们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唰! 女首座抽剑,剑身压在了护法脖颈处,眼中现出泪光,紧咬贝齿恨恨道:“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 “属下自然清楚。”护法泪目,却没有退缩:“那是三公子对小姐的临终嘱托,千万不要和井太夫对着来。” 当啷! 长剑落地,女首座掩面哭泣。 “她是老掌门唯一的女儿,叶星玫。坤隐门首座,早就被架空了。”白泽解释。 “看起来,跟井太夫不是一心。”青依却露出玩味的笑意。 “掌门性情残暴,如今又有了军师,如虎添翼……”护法道。 呸! 叶星玫美眸圆睁,极其嫌恶地唾弃一口,“我虽看不出它的真身,也知道他是个土里冒出来的大妖!井太夫与妖同舞,不得好死!” “首座,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啊。” 另外一名虚元期护法连连摆手,还特意跑到门口感知一番。 小心翼翼的模样,把灵王一行都逗得哈哈大笑。 “死就死,早晚都一样。” 叶星玫性格倔强。 “首座苦不堪言,坤盛岛十八座城池,上百万城民,何尝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护法弯腰捡起长剑,托在手中,悲戚道。 “死有何难,无非一腔血一口气,但玄黄建议之下,城主已经下令,城民皆要奉献魂魄。” “近些年,宁愿外逃,也不愿留下的城民,越来越多了,如今魂魄不保,谁又愿意留下。” 另一名护法也悲从中来,拭了拭眼角泪水,“可怜男女老幼,包括刚出生的婴孩,都要交出一条魂魄。”biqubao.com 叶星玫双目赤红,粉拳紧握,仰天长叹:“可恨我被井太夫所害,残了经脉,暗中修复多年,但修为滞留无法突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作非为。” “首座,您是老掌门留下的唯一血脉,属下拼了老命,也要将您送出坤盛岛!” 不! 叶星玫摆摆手,周身戾气横生:“我与井太夫、玄黄有此仇不共戴天,我宁可毁了坤盛岛,也绝不会留给他们。” 突然! 一群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密室内,叶星玫三人都愣住了。 “保护首座!” 其中一人高呼,往腰间一抹,却摸了个空。 剑鞘是空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一名白衣少年手里,正冲着他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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