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推了柏寒一把。 牛小田竖起小手指,脸上写满了鄙夷。 “整天自诩一生只爱一人,这可好,一下子冒出来俩仙子,艳福不浅啊。” 柏寒一愣,使劲挠挠头,似乎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只是含糊争辩:“嘿嘿,也就是想想,仙子哪是我能碰的。” “都柏哥哥了!” 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争辩。 柏寒连忙将牛小田拉到距离两位仙子较远的地方,指了指下方,唉声叹气道:“那里玩龟缩,做人抬不起头来。这些苦闷,我又不好跟若兮说,只能跟仙子倾诉。” “仙子看上你什么了?”牛小田笑着上下打量。 “第一,咱钟情!嫦娥仙子,独守广寒宫,最欣赏我这样的男人。” 牛小田抬抬手:“说说第二吧。” “咱有才华啊,跟洛神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那凌若兮怎么办?女人心思缜密,你一个眼神,就可能出卖自己。”牛小田提醒。 呀! 柏寒急的团团转,突然抓住牛小田的手腕:“兄弟,我不能没有若兮,你帮帮我,怎么应对女人?” “我都没结婚呢!”牛小田抗议。 “拉倒吧,谁都没你的女人多。”柏寒轻笑。 “什么女人?” 耳后响起两声暴喝,黄绿两抹纯粹的颜色,嗖忽就到了跟前。 两位仙子都是怒目相对,手指柏寒痛斥道:“已经有了妻子,怎么还勾搭我姐妹二人?” 没,没! 柏寒连连摆手。 小娥美眸中尽是轻蔑之色,唾弃一口:“呸,我都听见了,叫什么凌?” “凌若兮!”洛洛补充。 “对,就是个那个女人。” “我不认识她,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柏寒睁眼说瞎话。 “敢偷腥,却不敢说实话。” 小娥气急,开始挽袖子,步步逼近。 洛洛也是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软剑,其上还有名字。 绝情剑! “洛洛息怒,息怒啊!”柏寒捂住脑袋。 “给我们一个解释!”两位仙子异口同声。 “我是假的,假的,其实,我的名叫叫周逸!” 柏寒不地道,死到临头,还不忘连累弟弟。 两位仙子很生气,一左一右便拉住了柏寒的胳膊,将他飞快旋转起来,成了一个虚影陀螺。 “两位姐姐,消消气。我跟很多女仙都有关系,给个面子,别弄死他。”牛小田连忙劝架。 可是,两位仙子依然是视而不见,随后咬牙发力,柏寒惨叫着就被抛到了空中,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儿。 继而,下落! 这不得摔成肉酱? 牛小田不忍观看,正要侧目,余光却突然出现一片大海。 柏寒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落在了大海里,溅起几十米高的浪花。 海水溅到牛小田身上,冰凉刺骨,牛小田一个寒颤,恍惚之下,又回到了自己床上。 一阵发愣! 被当头淋海水的感觉还在,甚至鼻翼间还有绿草、咸水的气息,但衣服干爽,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柄试心镜。 “老大,你怎么了?” 白飞瞬间支棱起来,跳到怀里,关切询问。 “做了个梦。”牛小田幽幽道。 “老大不是不做梦的吗?”白飞不解。 “是啊,青依也不做梦的。” 白飞懵了,老大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手机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来电话,一看号码,居然是柏寒。 “兄弟,还没睡呢?”十分客气的声音。 “睡了也得被你叫醒!” 牛小田没好气回答,想起柏寒跟两位仙子的谄媚样,就觉得此人虚伪。 唉。 柏寒叹口气,抱怨道:“我被你叫醒了才是!” “什么意思?” “刚做了个梦,梦见你了。” 试心镜里写字板,果然灵验,居然可以入侵一个人的梦境。 为了验证,牛小田催促道:“做的什么梦,具体说说。” “你伸腿绊了我一脚,现在腿骨还疼呢,都青了一片。” 啥?! 牛小田惊爆眼球! 入侵一个人的梦境,窥探每个人的梦中活动,挖掘最隐秘的思想,似乎并不难。 比如柏寒,迷恋凌若兮,却还幻想拥有女仙。 “就知道你不信,发你照片看看。” 柏寒当真就传来一张小腿的照片,那片青紫,就是被牛小田绊到的地方。 太可怕了…… 如此推理,那么同样可以在梦中杀人于无形! “兄弟?”听不到牛小田的声音,柏寒提高嗓门催问。 “听着呢。梦境嘛,不能当真。” “莫名心里发慌,不踏实。” “让我来给你解解梦吧。”牛小田嘿嘿笑。 “好!” “在梦里,肯定有现实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如,偷腥啊之类……” “不可能!”柏寒立刻反驳,却是明显底气不足。 “我不说了。”牛小田佯装生气。 “兄弟,你说,说什么我都听着。”柏寒嘿嘿笑。 “做贼心虚,做梦也是,良心受谴责,睡不着,所以才想找人倾诉。” 柏寒沉默片刻,又是一声长叹。 “不瞒兄弟,梦里确实梦到对不起若兮的事。幸亏兄弟绊了我一跤,让我清醒了,没有继续错下去。” 牛小田腮帮子鼓老大,差点没笑出声。 属鸭子的,嘴硬! 明明是被人扔到海里,高空坠落、惊恐以及透心凉的多重感知下,迅速清醒了过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平时压力大,无法宣泄的缘故。这才说明,你打心眼儿里爱嫂子,所有的烦恼都自己独吞。” 兄弟啊! 柏寒几乎哭出来,这个世上,除了凌若兮,就只有一个人让他牵肠挂肚。 牛小田! 知心人。 安慰柏寒一阵,挂断电话。 牛小田翻看记录,距离跟青依聊天最后一条,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而柏寒的通话时长,就有八分五十秒。 也就说,梦境经历的时间,在现实中,只有七十秒,一分多点儿。 如此计算,美梦中长醉不醒,也不过分。 牛小田伸个懒腰,正打算睡觉,发现手中的试心镜中间出现了那块写字板,上面还有一行字。 月圆之夜,可赠送一梦境入侵名额。 无语透顶…… 说机会用完的是它,赠送名额的也是它。 当小田哥那么好摆弄呢? 小田哥也是有骨气的硬气人儿,好不好? “魁罡!” 牛小田喜滋滋念诵,再次出现在试心镜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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