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俊一脸为难,抬眼打量牛小田的脸色。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寒澄的要求,我自然要答应。”牛小田呵呵笑了,转头又问:“冷掌门,你看怎样啊?” “追随宗主,义妹之福。” 冷俊连忙躬身表示,鼓起勇气,说话还是结结巴巴:“不知义妹去了逍遥宗,宗主会怎样安排?” 知妹莫若兄! 寒澄为之动容,向兄长投去感激的目光。 灵王却是一脸愠色,还能过去当宗主夫人? “听从宗主安排便是,岂是你能打听的!” “冷俊失礼。” 牛小田笑了笑,不以为然:“我也有个妹妹,外出时常常挂念她,人之常情。冷掌门,寒澄过去,未必会有特殊待遇,但绝非是人质。” 冷俊连连道谢,其实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寒澄唯恐生变,连忙说道:“但凭宗主吩咐,鞍前马后,此生不悔!” 说完,寒澄又冲着冷俊施礼,含泪道:“多谢兄长成全。” “老大,人带来了。”白飞传音。 紧接着,一个人被押了进来,噗通扔到了牛小田前方。 正是年逐阳! 看到他,花彤都有心理阴影了,连忙躲到后面,背过身不愿看他。 年逐阳此刻已经吓傻了,目光呆滞,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外表看不出哪里有伤,但修为已经被打到底,根本经不住殿内的酷寒,冻得身体有些僵直。 “还敢惦记本人!” 寒澄美眸喷火,粉拳高高扬起,一下就能让这丑八怪归西。 “住手!” 冷俊立刻叫停,寒澄十分不甘,拳头还留在空中,咬牙道:“兄长,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橙儿,他还有用处。” 冷俊轻声劝慰一句,寒澄似有所悟,怏怏退到一旁。 “宗主!”冷俊抱拳:“属下想将此人关押起来审讯,打探无极宗的真实情况,并且汇报给宗主。” 对此,牛小田十分满意,答应下来。 “给他喂些冰松子,不要冻死了。” 寒澄不满,嚷嚷道:“兄长,此人虽然出身不错,但在无极宗并无实权,只怕他知晓的机密,连自玄长老的三成都不到。” “你懂什么。” 冷俊摆出哥哥的威严,呵斥一句,寒澄嘟嘟嘴,不敢多说。 “以宗主实力,不日必定登上灵衍大陆。多一则消息,便多一丝胜算,减少损伤。” 青依赞许点头,难得夸奖道:“冷掌门颇有远见,堪当重任。” “谢军师!” 等冷俊再次抬头,又被吓一跳,牛小田身边出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慈眉善目,却是威不可挡,令人仰视。 “这位便是逍遥宗上尊,地仙之祖。见老祖如见本宗主,不敬本人,或可轻饶,不敬老祖,必定重罚!” 牛小田郑重介绍,神色格外严肃。 可见此人地位之崇高! 隔着法阵,冷俊曾经远远看到过坤元子,当时已经惊为天人。 如今上尊就在眼前,更觉神妙绝伦,仙气四溢! 又是后悔又是庆幸,冷俊百感交集,连忙带领众人,毕恭毕敬向坤元子行礼。 “寒地群岛各为独立,又浑然一体。冷掌门,做的不错。”坤元子表扬一句。 “若非群岛极寒,定然不是上尊的对手。”冷俊自谦道。 “这话说得不错,冷掌门自有倚仗之人。” 坤元子大有深意。 冷俊脸色微变,立刻明白过来,却是杵着没说话。 事关重大,不可外传! 青依抬抬手,其余修士都退了出去,连同半死不活的年逐阳,被带走关押。 冷俊兄妹留了下来。 花彤正要离开,却被牛小田叫住:“花姐,你带我来这里长见识,我也让你开开眼。” 啊! 花彤喜出望外,殊不知自己还有这么大的脸面,道谢后又美滋滋坐了下来。 该谈正事了! 冰渊门,一定有秘密。 “冷掌门,群岛所处寒地,四季冰封不足为奇。但冰渊门冷冽悚骨,必有蹊跷。”青依直接挑明。 冷俊哪敢隐瞒,将寒极岛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即便寒澄闻言,也是目瞪口呆! 冷俊讲,寒极岛,其实是一座悬浮岛,并无根基。 而岛屿下方,实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门派也是因此命名。 冰渊深邃不见底,越是靠近,却越觉灵力增强。 冷俊曾多次潜入冰渊,却从未成功。 甚至有一次,还险些被困,回来后不得不闭关数年,提升了被损失的修为,这才没被门下弟子们发现。 “冰夷爪,就是从那里得到的?”牛小田问道。 “正是。属下认为,冰渊深处,可能困着冰夷神兽。”冷俊说出个大胆的猜测。 不料,牛小田等人却神色平静,似乎并不认可。 冷俊不知,冰夷已死,留在灵界的,也只有寒气而已。 “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牛小田又问。 “无极宗也询问过此事,但属下只字未提,他们都是狼子野心,贪婪无度。”冷俊如实道。 “宗主,无极宗处心积虑构建长距法阵,只怕为的就是打探冰渊的秘密。”青依分析。 嗯,牛小田点点头。 “他们不配拥有冰夷的东西!”尚奇秀嫌恶道。 冷俊心头一动,或许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冰渊之下被困着的,就是冰夷! 神兽保佑,冰渊不倒! 还等什么,进入冰渊行动,立刻展开。 冷俊前方带路,来到高山后方,指着下方厚厚的冰层道:“宗主,此为冰渊入口。我担心被人发现,便用海水浇灌,厚度足有百丈。属下这就命人……” 啰里啰嗦的。 白泽不耐烦摆摆手,提醒道:“冷掌门,你只要打开寒气法阵就行。” 冷俊立刻照做,关闭了寒气法阵,绕岛的凛冽寒风,骤然消失,却又对着厚厚的冰层发愁。 却见尚奇秀飞掠空中,将寒极岛附近的寒气吸收。 很快,冰层融化消失,露出一片清澈的海面! 冷俊看得呆了。 所有防护,在逍遥宗大军面前,都不值一提。 如何下去? 冷俊又取出一样法宝。 辟水珠,仅限一人使用! 逍遥宗法宝无数,却单单缺少进入深海的法宝。 之前曾经有一枚入海珠,限用三次,已经消耗光了。 总不能让牛小田拿着辟水珠,单独下去,还不知道下方有什么风险。 “不用辟水珠。” 白泽断然拒绝,又笑道:“老大,我有主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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