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看起来英俊潇洒又威风,跨坐在一条蛟龙之上,那叫一个神气。两侧龙虎随行,四周都是仙女,周身还泛着神光。” 牛小田比比划划。 段海生彻底不淡定了,站起来又坐下,右手拳头不停砸着做掌心:“御龙而行的,那便是逍遥宗宗主牛小田啊!” 海平长老面如死灰,忽然又问道:“牛宗主亲临,可谓阵仗不小,为何没发现你?” “可能发现了吧,但没把我放在眼里,也就没搭理。” 有可能! 如此修为的修士,就是在临海宗,也是不起眼的存在。 海平长老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逍遥宗这样的阵势,碾平临海宗,简直易如反掌。 连忙躬身建议:“宗主,兹事体大,应该上报。” “不行!” 段海生连连摆手,“血魂宗那些老东西,才不会在意我等死活。无非是指派我等,去跟逍遥宗为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多半就是如此! 海平长老手无足措:“可是,一旦逍遥宗登上灵衍大陆,临海宗便是第一个落脚地,我等又当如何?” 原来,临海宗的上头,正是血魂宗。 血魂宗长老毒来被灭杀,诸多宝贝被夺,还失去了幻灭海的根据地罡风岛。 跟逍遥宗之间,可谓是积怨已久,难以调和。 “长老,马上传令下去,所有城池,都不许谈论逍遥宗!更不要诋毁,以免激怒逍遥宗。”段海生下定了决心,说完又猛拍愁云惨淡的脑门:“可一直以来,都在诋毁啊!” 这模样,倒是差点把牛小田给逗笑。 海平长老不由皱眉,朝令夕改,也会在修士们面前失信,令其不服。 “还不是为了血魂宗资助的那点灵石。唉,想不到啊,逍遥宗竟然真的来了。” 段海生唉声叹气。 “宗主,莫非我们要投靠逍遥宗?”海平长老提出质疑。 “只要宗门能够存续,未尝不可。”段海生却点点头。 “这……” 海平长老一时语噎。 两人商议对策,似乎将牛小田给忘了。 当然不是。 “来人,将田犁羁押起来,听候发落!”段海生高声宣布。 且慢! 牛小田背手而立,冷冷质问:“我可是来送信的,你们怎么还要把我关起来?” “你知道的太多了!”段海生手指牛小田,不客气说道。 牛小田冷笑连连,气场散开,惊得段海生在上方都坐不住。 “小田,段海生是无能之辈,又有归降之意,可以收了,作为逍遥宗在灵衍大陆的根据地。”青依传音建议。m.biqubao.com “他是害死海角村所有男修的帮凶,不杀难消心头之恨!”牛小田狠声道。 “海角村所传功法,必有蹊跷之处,不如撬开段海生的嘴,寻找元凶。至于将来的宗门管理,可以另指他人。”青依劝说。 好吧! 牛小田勉强答应,直视段海生,冷笑道:“我还知道逍遥宗其他的消息,不知道段宗主可有兴趣?” “说!” “逍遥宗牛宗主一行,此刻,就在临海宗!” “哪里?” “大殿之内!” 啊?! 段海生几乎要吓尿了,腿一软差点从宝座上滑落下来,盯着地面使劲瞅,生怕下一刻,精通土遁术的逍遥宗就从地下冒出来。 海平长老连忙上前扶稳,怒指牛小田:“若是胡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再胡说一句,死的就是你。”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随后青依现身。 气度冷冽令人无法逼视。 随后,白泽! 紧接着,便是灵王、香魃以及尚奇秀一行人! 不是修为极高,就是看不出修为。 任凭段海生再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似修为平平的年轻人,就是威震四方的逍遥宗宗主! “牛宗主在此,还不快来拜见?”灵王语气冰寒至极。 段海生傻了眼,慌忙从宝座上滚落下来,躬身颤声道:“请,请牛宗主上座。” 在众人的拥护之下,牛小田端坐宝座之上,玩世不恭的年轻脸庞,霸气十足。 “在下段海生,拜见牛宗主!” 段海生匍匐下拜,身体快要抖成波浪,看得人眼晕。 “海平有眼无珠,请牛宗主恕罪。”海平长老也叩拜求情。 “记得本人刚进大殿之时,段宗主问了一句话?”牛小田淡淡道。 “在下……糊涂……” 段海生冷汗狂流,每一句都冲撞了牛宗主,实在记不清是哪一句。 “段宗主问,为何不跪拜?” “在下该死!该死!” 段海生砰砰磕头。 “现在告诉你原因。逍遥宗推行灵律,取消跪礼。”牛小田一字一句。 “宗主仁德。” “既然如此,还搭台子造谣,说尽了逍遥宗的坏话?” “实在,实在是……” 段海生带着哭腔,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这种人,该杀。”灵王檀口吐出冰冷的一句话。 段海生周身狂颤,再次使劲叩头:“灵律有写,不可滥杀无辜。在下得罪不起血魂宗,无奈只能诋毁逍遥宗,求宗主给一条活路。” 呵呵,牛小田闻言笑了。 “原来,段宗主还研究过灵律。” “深受感动,只恨无法在临海宗推行。”段海生侧脸给海平长老一个眼色。 他立刻会意,连忙跟着叩头:“宗主早有弃恶从善之心,还请牛宗主明鉴。” “说到重点了,逍遥宗从不滥杀无辜。你们两位,罪不至死,还是起来说话吧。” 牛小田抬抬手,段海生只觉一股磅礴之力,将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更觉惊恐不安。 牛宗主的修为,绝非所见! 小心翼翼坐下,段海生又找来渡洋长老,三人排排站,再次表态,愿意听从调遣! “尔等长年受血魂宗欺压,不知内情,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有再犯,绝无轻饶一说。”青依提醒。 “不敢,不敢!”三人齐齐躬身。 “坐下说话,谈谈临海宗吧。” 牛小田笑着招手。 临海宗之所以能在强手林立的灵衍大陆开宗立派,是因为占据了地理优势。 悬崖后方海陆架较为奇特,呈现不规则波浪形,靠近陆地位置又略陡于外侧。 时不常便有高阶妖兽误闯,顺着海陆架一直向前,便会进入这个天然的屏障之中。 有久困而死的,也有弱肉强食的淘汰者,飘起来的妖兽尸体一律打捞上岸,再拿去跟血魂宗交换灵石。 资源有限,宗门发展也有制约,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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