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说个不停,牛小田也不好打断,傻愣愣坐旁边,听天书一般。 隐身中的青依却闭上眼睛,认真记录下来。 说了半个多小时,张嘴终于停下来。 然而,精气神也泄了,无法支撑盘坐姿态,张开顺连忙扶着他躺下。 “爹,你咋样啊?”张开顺抹着眼泪。 “不行了。儿啊,爹死后,你就将骨灰,洒,洒到泥鳅河里。”张嘴断断续续说着。 “爹,你咋又糊涂了。那么干,村里人不得把俺脊梁骨给戳烂喽!”张开顺使劲摇头,不答应。 “混蛋玩意儿,老子的话也不听了。俺本是河中一条水龙……” 突然,张嘴嘴巴微张,几次沉重的呼吸后,便闭上眼睛,溘然长逝! 爹啊! 俺还没伺候够你嘞! 张开顺放声悲哭,抱着张嘴的身体不撒手。 牛小田叹口气,拍拍张开顺的肩头,劝说道:“开顺叔,节哀啊。” “小田,你看,这可咋整?”张开顺泪流满面。 “就按张爷爷的意思办吧。” “可是,人家不得说俺不孝顺。” “就说我同意的,看谁敢议论!” 听到这句话,张开顺释然了,点头道:“嗯,俺就这么办!” 回到逍遥山庄,青依唏嘘不已:“小小的兴旺村,居然藏龙卧虎,不愧是天选之地。” “脑壳又疼了。” 牛小田揉着鬓角,脑海里总是回荡着张嘴的那些听不懂的音符。 青依呵呵一笑,来到身后,轻轻替牛小田揉着太阳穴,柔声道:“待我解开其中的奥妙,可解你头痛之苦。” “又要辛苦你。” 再次经历一位胜似亲人的故人离去,牛小田说不出的落寞,带着几分疲倦闭上眼睛,不知何时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青依近将张嘴说的话全部整理下来,并做了新的标注。 牛小田看了眼,不由愣住了:“这,好像是音符啊?” “呵呵,没错,就是音符。”青依笑着点点头。 “干啥用的?”牛小田大为不解。 “大有用处!熟悉这段音符,就会掌握创世书的阅读规律。”青依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啊! 牛小田更懵了:“说评书的,居然还懂乐理?” “张嘴或许不懂,但上界可以借助他告知。” 敢情,自己在家看书偷懒,都被监督到了?还提供了更为简单有效的学习方法? 不该是学习自愿的吗? 心中刚生出不满,脑壳又开始疼了。 不得已,只能赶紧研究那段音符。 青依一对一教学,孜孜不倦,从早到晚,再到天明。 终于,那些看不懂的音符,也开始跳跃响动起来,回荡在脑海中。 待旋律停止,牛小田的脑海,却是一片清明! 兴旺村失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全村能到的全都到葬礼上帮忙,忙碌过后,却发现张家少了下葬环节。 事后,百姓们才从张开顺媳妇口中得知,公公的骨灰按照遗愿撒到了泥鳅河里! 哎呦!这算什么…… 当时,张开顺媳妇正和男人坐着旅游小船在河中心,你们猜咋地,骨灰洒下的地方,涌起一道波浪,真像一条龙! 小船就像是骑在龙背上,眼看着两边浪大风急的,两口子鞋都没沾一滴水,愣是一点事儿没有。就问你,这事儿怪不怪吧? 老爷子有造化啊! 张开顺媳妇逢人就讲,很快传遍整个兴旺村。 牛小田闻言,不以为然,不过是两口子怕落个不孝的骂名,增添神话色彩而已。 七天之后,牛小田当真从创世书上,获得了第一个创世规则,移山! 可以移动山脉,且不分大小。 具体操作,分析山脉形成规律,从关键点注入真武之力,便可令整座山体脱离! 牛小田心花怒放,立刻召唤小蛟龙,带着白飞,去往一处罕无人迹的深山老林。 “老大,来这里干啥?”白飞好奇打听。 “看向那座山了吗?” 牛小田指着下方一条无名小山脉。 “看到了啊。哦,它的外形,很像是一条龙。”白飞附和。 小蛟龙哈哈笑:“飞姐,听张嘴的故事听多了吧,看什么都像龙!” “没说完,不是水龙,是蛟龙。”白飞坏笑。 切~ 小蛟龙鄙夷,随后带着牛小田靠近那条小山脉。 “都睁大眼睛看好了啊!” 牛小田搓搓手,又深吸一口气,照着一处注入真武之力! 咦? 浮世珠内,只是多了块大石头? “哇,老大好厉害!星河仙子在这儿,也要自愧不如了。”白飞极尽谄媚之色。 “嗯,老大已经晋升玩石头高手排行榜第一了。”小蛟龙也开玩笑。 “都闭嘴,赶紧给我找找山脉的形成规律。”牛小田催促。 “老大,就是找山脉的根呗?”小蛟龙询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观察片刻,小蛟龙分析道:“老大,你所指的那个地方,其实不是山脉,而是地面塌陷的脊梁。不是所有隆起的,都是山头或者是山脉。” 定睛一看,还真是如此! 牛小田哈哈一笑,宠溺拍拍小蛟龙的脑袋:“孺子可教,知道用脑子了。” “那是,也不看是跟着谁混。老大,接下来到底要干嘛。”小蛟龙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 “睁大眼睛!” 牛小田找到新的关键点,再次注入真武之力。 一条山脉突然脱落,缓缓离开了地面。 “这,这……” 白飞和小蛟龙惊爆眼球,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能破坏地质结构,牛小田没有继续上升山脉,而是将其收在了浮世珠内。 随后,又控制着,从浮世珠移出,重新释放在原处。 拍拍手,长舒一口气,牛小田像是刚干完重活,再看白飞和小蛟龙呆若木鸡的模样,嘿嘿笑了:“傻了吧?让你们跟着本老大开开眼!” “哇,老大,这是真正的神通啊!”白飞激动的晃成白色虚影。 “牛逼!”小蛟龙半晌闷出两个字来。 “没文化,就不能说点别的?”白飞鄙夷。 “真牛逼!” 牛小田开怀一笑。 移山填海,只是创世书记载的初级神通,接下来还有江河倒流,草木生发规律,斗转星移等等…… 手机响了! 不得不说,手机信号无敌了。 华英的电话,通知牛小田到首京开会。 没有停歇,牛小田直接赶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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