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你生孩子,紧张个头。”牛小田笑着调侃。 柏寒拍拍胸口,争辩道:“事关我能否有个孩子,能不紧张吗?” 说完,柏寒又是一声长叹:“女人怀孕时间太长了,足足十个月!十天不好吗?这些日子一直睡不好,就怕出了差错,白高兴一场。” “这才彰显女子的伟大。真不知道,周逸两口子是怎么忍你的,走吧,咱们去喝茶。” 牛小田还是将柏寒拉走了,在这里待着,实在太碍事,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来到一号楼大厅落座,白飞端来滇云茶,连喝了两杯,柏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兄弟,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该帮忙的。” 牛小田摆摆手,“老柏,最近忙什么呢?” “哪儿也去!还不是死乞白赖的待在圣女村,陪着若兮到处看景,就等着抚养孩子呢!” 柏寒变了,自从找到凌若兮之后,曾经嚣张和霸气消失大半。 江湖上也很久没有他的任何动静。 “不能比兄弟,一再创造奇迹,回想当年……” “当年过去了!”牛小田摆手,直言道:“老柏,你作恶不少,该行善积德了。” 只有牛小田,敢跟柏寒这么说话,他也没生气,点点头:“不瞒兄弟,我正在筹备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全球规模最大的,反正钱也花不完,能散就散了吧!” “有觉悟,还算你良知未泯。” “……” 就在两人聊天时,白泽已经带着丹阳子和洞箫赶来,进入产房之中。 一看到苗阿红的状况,丹阳子脸色一滞,眉头也拧成一根细绳,吩咐道:“把肚皮露出来!” 苗灵娜连忙替母亲解开衣服,露出球状的白肚皮。 此时, 肚皮宛如波浪起伏,两个孩子何止是不老实,分明就是在里面练拳脚,而且像是在比斗一般。 丹阳子盯着看了片刻,侧头问道:“洞箫,你怎么看?” “这两个孩子非常古怪,不可能生下来。况且,他们并未依存母亲之血脉,像是无根之胎。若再耽搁下去,只怕……” 洞箫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苗阿红会有危险! 周逸、苗丹和苗灵娜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看着起伏不定的薄薄肚皮,真担心两个孩子随时会踢破肚子,直接冲出来。 “都出去吧!” 丹阳子摇摇手,“洞箫留下。” 噗通! 周逸直接跪下了,流泪哀求:“神医,千万救救他们母子啊!” “你可真烦!那还用说,待本尊琢磨下,如何处理当下的状况。”丹阳子道。 苗丹和苗灵娜急忙上前,将周逸给拉了出去。m.biqubao.com 她们都相信,逍遥宗的神医,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一定能让母子平安。 “神医,我快要挺不住了。” 苗阿红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周身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动弹分毫。 “安静点儿!” 丹阳子有点不耐烦,过来在苗阿红的脸上挥了几下手。 有药粉被苗阿红吸入,她立刻闭上眼睛,陷入到昏睡状态。 “这段时间,她对外界和体内,都会毫无感知。”丹阳子解释。 洞箫点点头,又问:“前辈,此次万分凶险,能保证她活着吗?” “待会儿,我将孩子强行取出,你手法利索点,将脐带的创口封住,调节她的气血运行,或可无碍。”丹阳子吩咐。 “是!” 洞箫毕恭毕敬,连忙取出一把银针待命。 隐身中的白泽和青依现出身形,打量着苗阿红的肚皮,青依传音问道:“丹阳子,怎么保证这两个孩子出来后,不会立刻跑了?” 哼! 丹阳子冷笑,给出合理的解释:“要跑早就跑了,这地方,一定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不能出现万一。”白泽强调。 “神君,你要是帮忙收其中一个,我即可着手处理另一个,同时封住他们的天枢,就一准跑不了。” 丹阳子很是自信。 “那就开始吧!” 白泽心情单纯,也不计较被丹阳子算计,只知道这是老大交代的事情,立刻将收仙笼释放出来,做好了准备。 丹阳子又开始仔细打量苗阿红的肚皮,取出个小小的橡胶棒,在上面一通敲击,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两个孩子像是被打疼了,果然安静了许多。 丹阳子双手划出太极,一团白色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苗阿红的肚皮。 感受片刻,丹阳子双眸射出精光,厉声道:“都出来吧!” 气息猛然一收,两个婴儿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一手托着一个。 相当诡异! 一个漆黑如墨,一个白的刺眼,却都是虎头虎脑的样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新世界。 这神色,似乎与普通婴孩并无不同。 洞箫毫不迟疑,开始给苗阿红施针,速度快到令人眼晕。 突然, 丹阳子手中的黑娃,突然咧嘴狡黠一笑,嗖然脱离手掌,冲向了窗户。 跑不了! 白泽立刻驱动收仙笼,将黑娃收入其中。 白娃动作慢了些,刚冒出逃走的念头,却被提前防备的丹阳子扯住了小腿,强行按在一边的桌子上。 丹阳子的指尖,出现了一根气息化作的针,就在白娃肚皮上的天枢穴,迅速刺下两道封禁符。 觉得不够稳妥,丹阳子又取出一个膏药状的符箓,啪叽一下,贴在白娃的肚脐上。 白娃彻底安静下来,将一根葱白的手指,含进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是谁?”青依问道。 “还不清楚,身上好像缺点什么。”丹阳子摆摆手,又说:“这家伙的来历,一定不会小了。” “丹阳子,把黑蛋也处理了吧!”白泽吩咐。 此言一出,把大家给逗笑了,学富五车的白泽神君起名水平受到了牛老大的影响,十分随意。 丹阳子笑道:“对比之下,黑娃更顽劣,要严加管束才行。” 白泽这才将黑娃释放出来,这家伙一路翻着跟头,又想破窗而出,到底被丹阳子揪住一条腿,同样按在桌子上。 十几秒后,黑娃也处理完毕,安静下来,竟然摆出了二郎腿的姿态。 “前辈,产妇情况稳定,血脉运行正常。”洞箫汇报。 “好险!” 丹阳子长舒一口气,又说:“这名女子也是造化不浅,居然孕育了两尊神胎。只可惜,只有母子之份,并无母子之情。” 突然,桌上的黑白俩娃,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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