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出生,就要承受分离之痛。 自认是父亲的周逸,有些难以承受,支支吾吾没说话。 苗丹不高兴了,训斥道:“周逸,你到底什么态度?宗主是关心你家的孩子,留在此处亲自调养,难道还错了吗?” “绝无此意,多谢宗主!” 周逸抱拳低头,但也不敢提出质疑,怀孕期间,苗阿红来过山庄,都说是健康的孩子,怎么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凌若兮不想待在这里,拉住探头探脑的柏寒,勉强一笑:“感谢诸位对弟妹和侄子们的照顾,就不给大家添乱了,过段时间,我们再来看孩子吧!” 侄子们? 这是放弃抱养了? “这……” 柏寒还在犹豫,为了争取这个孩子,几乎脸皮都不要了。 管他黑的还是白的,起码是自家的后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也好!”牛小田笑了笑,答应下来。 柏寒心有不甘,杵在原地没动,凌若兮却不由分说,硬是拉着他,急匆匆离开了逍遥山庄。 “哼,甩手就走,到底是薄情寡义之徒。” 周逸望着柏寒的背影,唾弃一口。 “周逸,待会儿,你也带着阿姨走吧!记得带点路上吃的。”牛小田吩咐。 这就开始送客了? 周逸愣了下,无奈地吐出两个字:“遵命!” 牛小田抱着两个娃,来到一号楼大厅,直接放在桌子上。 苗丹和苗灵娜跟进来,脸上都写着大大的问号,牛小田也没马上解释,吩咐道:“你们去做做阿姨的思想工作,孩子在她身边,是无法健康成长的。让她早点回去吧,停留时间越长,就越放不下。” “遵命!” 两人施礼,转身又出去了。 事实上,苗阿红的工作最难做。 作为母亲,哪能轻易放弃孩子,找了一堆高尚伟大的理由想要留下来,都被苗丹严厉拒绝了。 苗灵娜则提醒她,宗主让她走,一定是治疗方法很特别,不可旁观。 哪怕是为了孩子们的健康成长,也该听从宗主的吩咐。 半个小时后,苗阿红到底妥协了。 最后的要求,再看一眼孩子,得到了牛小田的许可。 来到一号楼大厅,苗阿红又看到自己的两个娃,泪汪汪的,依然觉得难以接受。 不像自己,更不像周逸,都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要被看穿了灵魂一般。 莫名其妙,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田,拜托了!” 苗阿红鞠了一躬,迈着迟疑沉重的脚步,在夜色中,带着莫大的遗憾,离开了逍遥山庄。 “哈哈,终于走了!” 相柳冲开襁褓,跳到地上,跑来跑去,高兴地挥着小胳膊。 “总觉得啊,对这个女人,有点亏欠。” 陆吾难得说了句公道话,也甩掉襁褓,跳在地上奔跑。 “两位,怀胎十月,是一种莫大的恩情。无论如何,今后都要善待他们。”牛小田正色道。 “这有何难,如果他们有难,我们出手搭救便是了。” 相柳不以为然,凡间女人能怀上他们,那都是莫大的造化,还想强求什么。 “若是需要财富,金山银山也能搬到他们面前。”陆吾的话更世俗。 牛小田没再劝说,让这两位大神,只是勉强承认孕育之恩,但要承认苗阿红的母亲身份,绝无可能。 这对苗阿红而言,也是莫大的悲哀。 牛小田取出两块极品灵石,抛了过去。 相柳陆吾伸出小手接住,眨眼间便吸收一空,连粉末都没留下。 苗阿红和苗灵娜进来了,看到地上奔跑的两个小娃,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认识一下吧,黑娃是相柳,白娃是陆吾,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牛小田介绍。 相柳?陆吾? 不是外孙,也不是弟弟。biqubao.com 两人当然知道,这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见过两位前辈!” 苗丹率先反应过来,躬身恭敬行礼。 出神的苗灵娜被外婆咳咳提醒后,也连忙拱手。 此刻,她们终于明白,牛小田为何让一行人抓紧离开,再纠缠下去,是要出乱子的。 “不必多礼!” 相柳傲气地摆了摆小手,尴尬一幕又发生了,尿不湿又掉了。 忍俊不禁,苗灵娜笑出了声,相柳倒也没恼,提上尿不湿,转头抱怨:“宗主,多给预备几套合体的衣服啊!” “是啊,这亵裤,又短又厚,简直一无是处!”陆吾也抱怨。 确实,尿不湿对于他们毫无用处。 青依吩咐道:“娜娜,去购置一岁到成年的衣服,留着他们更换。” “是!” 苗灵娜答应,又试探问:“不,不需要开档的吧?” 青依摆手:“不用,半个月内,他们都长大了。” 生长速度,堪称变态至极,完全脱离人类的发育规律。 不错,跟刚出生时比,他们已经很像是满月娃娃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人,只是必须借这具躯壳重生而已。 “出去玩吧,别捣乱。”牛小田叮嘱。 相柳和陆吾立刻冲了出去,还弄坏一扇门,在山庄里到处乱跑,全然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 抓猫、追狐狸,还差点弄断小壁虎的尾巴。 小蛟龙吓得干脆躲起来,瑟瑟发抖中,因为陆吾会使用降龙术,自称独战九条天龙,都没有落在下风。 “苗大师,事实摆在面前。辛苦你,慢慢开导下娜娜的母亲,让她接受现实吧!”牛小田道。 “也是天意。” 苗丹无奈长叹,也暗自庆幸,女儿及时赶来了逍遥山庄。 否则,以外面这两位的顽劣,一定会直接冲破肚皮,才不会在意所谓母亲的死活。 苗灵娜亲自去买来衣服,给相柳和陆吾换上,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偌大的逍遥山庄,因为有了两位的闹腾,显得狭小局促,似乎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任何角落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牛小田实在觉得烦,白泽便带着二人,去了风云州。 那里地方大,附近就是无边的沙漠,随便他们撒欢乱跑吧! 见他们走了,白飞这才来到牛小田的床上,扑到他话里泪汪汪告状。 “老大,这两货太过分了,差点就踩到我的尾巴!飞飞并不介意变丑,但不想被老大嫌弃啊。” “老大,他们抓住了我,撸了好半天,毛都掉了一堆。”喵星也过来诉苦。 “等他们长大就好了。” “多久长大?”白飞和喵星异口同声。 “半拉月吧。” 牛小田并不想因此责罚相柳和陆吾,出现这种行为,也是受到身体成长的影响,才表现出孩子般的稚嫩和贪玩。 “这两个家伙,确实超级强大,战将的排名怕是要修改了。”白飞艳羡不来。 逍遥宗第一战将,当然是拿回了断魂刀的香魃。 然而,相柳和陆吾的本事,足以轻松毁灭目光所及的一切,在他们面前,香魃也只能甘拜下风。 “排名不重要,逍遥宗能够所向披靡,靠的是运筹帷幄,万众一心。”牛小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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