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依见状,淡淡一笑,抛出个甜枣。 “逍遥宗宗旨,律法为先,任何人不得仗势欺人。你们虽同为宗主,却分管于灵界和玄界,正好可以交流经验,互相探讨,并不冲突。 况且,在泽州积累了经验后,绮宗主和南宫长尊还会派往别处,还要麻烦你来统管大局。” 郦思怦然心动,又听苗灵娜低声劝说道:“师父,我等凡人,宗主都诚信相待,何况你有功于逍遥宗,日后是要重用的。” “属下不敢质疑宗门安排!”郦思强颜欢笑,非常勉强的答应了。 绮凤鸣白眼珠翻出了天际,哼声道:“若非是宗主授意,我岂会留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自然要跟着宗主建一番功业的。” “留下,也是功劳。”牛小田笑呵呵道。 绮凤鸣立刻换上笑脸,电眼频眨,娇声道:“都听宗主的。” 郦思闻言,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她一开始就表现的不积极呢? “师父。” 苗灵娜轻呼,随后下巴朝着北方一抬,两根如葱玉指对在一起。 郦思何其聪明,立刻会意,连忙说道:“宗主,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据属下观察,言必行目前还算是可靠忠诚,又有锁元神控制,料定他不会作乱。能否建立两州之间的长距传送法阵,正如在丽河谷所设那般?” 牛小田满意笑着点头,未答反问:“郦州主怎么想到了这点?” 郦思眼珠一转,张口就来:“领域互通是稳定的重要因素,而且兵贵神速,宗主有召,泽州巫师也能尽快赶到。” “说得好。” 受到鼓舞,郦思又趁机道:“属下有一处地下密室,深达千米。这是布防图,还请宗主过目。”m.biqubao.com 等同于交了家底! 牛小田十分开心,不仅奖励了郦思十块极品灵石,还叮嘱绮凤鸣,在泽州当以郦思为尊,谦恭有礼等等。 “好徒儿,师父没白疼你。”郦思开心不已,不忘感激徒弟。 “我很了解宗主的为人,你若信他,他也定不会负你。”苗灵娜小声道。 下面的人这些小动作,逃不过青依的法眼,有意无意往师徒方向瞥了一眼。 “玄界州主各自为政,私心颇重,若非娜娜指点,郦思哪有这心。”青依冷哼传音。 “这才证明,当初军师力荐娜娜留下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 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牛小田宣布:“打造各州互联互通,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军师和法器司的诸位精英,立刻着手建造长距传送法阵。” 顿了顿,牛小田又说:“另外,欢歌城本身的防护法阵,也需要加固。辛苦军师,一起做了吧。” “属下听令。”青依微微颔首。 “老大,我去给他们帮忙。”白泽主动请命。 “那再好不过了。” 郦思激动不已,军师和参谋双双出手,欢歌城必然是固若金汤! 白泽带人去加固防护法阵,郦思则带着青依等人,来到地下千米的密室。 面积极广,足有万平,却难有落脚之地! 迷宫一般,设置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嵌套防护! “泽州势弱,不敢不防。” 郦思解释一句,连忙上前使用玉牌,打开第一个防护法阵。 绮凤鸣双臂交叉胸前,阴阳怪气道:“防护虽多,却如同鸡肋毫无用处。” “怎话怎讲?”郦思压住火气。 “弱者来犯,定然连欢歌城都难以靠近。高手过招,顷刻间此处法阵尽数毁去。” 郦思表示不服,只是还没开口,就见青依双臂一划,五六个防护顷刻间被拆掉了! “以后,再莫要小人之心了。” 绮凤鸣哈哈一笑,不客气撞开郦思,跟在青依后头。 “这女子好不嚣张!” 郦思气的咬牙切齿,苗灵娜却凑近耳语:“师父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的地盘,他人作威,还要高兴?” “绮宗主越是如此,越不是久留之人。待她离开,师父得一个焕然一新的欢歌城,不该高兴吗?” 郦思微微一滞,随后叹了口气,怜爱看着苗灵娜:“宗门富庶,却难遣孤独寂寞,有你这般贴心,师父也不做其他计较了。” “娜娜深受师父大恩,本就该为师父分忧的。”苗灵娜淡淡一笑。 郦思欲言又止。 其实,归心似箭的,何止是绮凤鸣。 还有徒儿苗灵娜! 但郦思不舍得松口,难以想象没有苗灵娜在身边的日子。 次日,众将进入浮世珠,白泽重启小飞碟,带着牛小田和青依,飞往艮州! 很快来到环山城前方。 这座气势恢宏的城池,四周被高山环绕,形成了天然屏障。 只有山间一条路可以通行,城门守卫也十分严格,过往巫师无不认真检查。 “倒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牛小田客观评价了一句。 “尤为难得的事,环山城的防护法阵,借助自然之力形成。能量源源不断,即便有强者来犯,想要破除法阵,也需要一段时间。” 青依赞道。 牛小田笑了,“居然还有能入军师法眼的法阵。” 白泽也跟着笑了,不以为然道:“有青依高手,这些都是摆设,顷刻间就能被拆掉。” 青依露出沉吟之色,白泽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昨日拆除郦思地下法阵时,绮凤鸣就是这么夸我的。” 哦! 啊!? 白泽脸色变了,气哼哼道:“青依学坏了,居然把本尊比作女人!” 青依咯咯笑个不停:“你跟着小田时日不短了,怎么就没学会他呵护女子?” 老大! 白泽气得直挠头:“青依自从有了真身,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青依下巴微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牛小田咳咳两声,抬手向前一指:“那个,还请高手拆掉这些障碍吧!” 这回,轮到白泽爆笑,青依无奈,直埋怨宗主和白参谋合伙欺负任劳任怨的军师! 说笑归说笑,青依立刻直接将法阵拉开。 嗖! 飞碟直接冲入,停在城中心的宫殿前,惊走一群巫师,却引来言必行等人匆匆现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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