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灵明猴皱紧小眉头,回头看白泽:“泽州州主叫什么?” “水丰!”白泽没好气道。 “嘿嘿,小人物一个,不值得我看上一眼。”灵明猴厚脸皮一笑,接着汇报:“水丰正带着一队巫师,从坎州的边缘处,正快速赶往艮州。” 牛小田脸色猛沉。 水丰,是懂计谋的。 他知道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正在逼近,所以想用水阵困住,趁机奇袭艮州! “嘿嘿,水丰还真是个老狐狸。” 灵明猴呲牙笑,全然不顾白飞和洛九芙投来的白眼。 “老大,启动水系法阵的灵巫也消失了。看方向,正是追着水丰的步伐而去。” 白泽感知后又说。 “对,他跑了。”灵明猴点点头。 “学舌鹦鹉!你还知道什么?”白泽不悦。 “我还知道,灵巫是跑了,但法阵还在!要想全部脱困,非得等上多半日不可。” 灵明猴不以为然的嘿嘿笑。 “水丰搞突袭,言必行未必能应付得了,艮州不能有失。”牛小田沉声道。 “宗主的意思是?”青依问道。 “立刻返回艮州!” 青依犹豫不决,试探道:“此时坎州空虚,若是一举进攻,必可攻占。届时,再与泽州呼应,将水丰困在艮州,便如瓮中捉鳖了。” “水丰带着州中骨干出征,这是做了必胜的打算。强攻之下,必有损伤,不能不管。”牛小田一字一句。 “……好。但听宗主吩咐!” 青依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灵明猴百思不得其解,水系阵法自然困不住他,但这么多人想要集体离开,都不是易事。 谈何去营救艮州? “天哪!” 灵明猴突然瞪大眼睛,惊得手臂都抱在胸前。m.biqubao.com 浩荡的逍遥宗大军,眨眼便都不见了! 去了哪里? 浮世珠! 牛小田探出食指,灵明猴不知所以然,还是被白泽往前推了一把。 只觉启蒙眼被注入了一丝气息,随后便进入一方世界当中。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灵猴。 灵明猴对于这方世界,表现得比常人淡定,但看到星族人后,还是惊得摆开阵势。 “他们是何方怪物?”灵明猴警惕问道。 “星族人!”白泽冷笑解释。 “何谓星族人?” “就是天外来者。被老大捉到一批,留在这里干些粗使差事。” “从小,母亲便告知我,天外有天,只是无人知晓尽头所在。如今,眼见为实,却长成这般丑模样。” 灵明猴唏嘘不已,又好奇打听:“这些天外来客,又是如何从飞来的?” “不是客人,是敌人。” 白泽正色纠正,随后讲起有关星族人的所作所为。 首先,他们的飞行法宝,是飞碟! …… 说到人类为抵御星族人建造了探宇塔时,白泽就不讲了。 灵明猴正听得带劲,突然卡住,急不可耐的催促:“快点儿,快点儿,后来呢?” “且听下回分析。”白泽呵呵直乐,招呼道:“走吧,老大已经到艮州了。” 啊? 灵明猴又是一惊。 难不成有超长距传送法阵? 不对啊,困在水系法阵之中,无法传送。 别说,留下来似乎是对的,有趣的事情很多,灵明猴挠头笑了起来。 正是众人进入浮世珠后,青依启动了九转盘,从水系法阵中直接离开,回到了人界。 随后,又启动九转盘,来到了泽州欢歌城。 再通过传送法阵,回到了坎州环山城。 此时,言必行正在亲自审讯叛徒,感知到外界异常,却见牛小田又回来了。 言必行连忙上前行礼,恭敬问道:“宗主率众攻打坎州,怎会突然折返,莫不是遇到了水丰的阻截?” 牛小田摆摆手,正色道:“水丰设下水系法阵,试图将我困在,而他带人,正在赶往艮州的路上。” “大战很快打响。”青依补充。 啊! 言必行脸色陡变,继而双拳紧握:“水丰狭隘奸滑,却不想丢下坎州不顾,却掉头攻打艮州。” “坎州空虚,但宗主却更惦记艮州。言州主,尽快做好迎战准备把。”青依冷声提醒。 言必行感激不尽,再次冲牛小田行礼,随后匆匆召集众人。 水丰带人来犯,全力迎战! 一时间,艮州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气氛,巫师们奔走相告,恍若末世来临。 言必行越想越气,朝后方大吼一声:“将那叛贼带上来!” 噗通! 随后,高仰辰便将一名灵巫被扔到了牛小田跟前。 修为已经被封住。 法衣被打得破烂不堪,身上绳索缠绕,无法动弹丝毫。 无助看了牛小田一眼,那名灵巫又垂下眼睑,似是幽幽叹了口气。 “启禀宗主,此人名叫百铎。宗主离开后,正是他给水丰通风报信!” 高仰辰气恼的手指百铎。 牛小田面沉似水,随意问道:“言州主,百铎是你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百铎无视仁义,违背对宗门诺言,死,死罪难逃。” 言必行嘴里艰难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百铎周身一颤,却释然的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牛小田轻笑一声,“听起来,言州主好像还心有不忍?” 言必行闻言一愣,随后慌忙跪倒:“百铎有错,属下也难逃罪责,愿一同受罚!” “我百铎一人做事一人当,与言州主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百铎终于开口了。 “大敌当前,内乱不休,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况且,宗主如何决定,轮不到尔等发言!”高仰辰面露不悦,高声怒斥。 言必行理亏,寒着脸闭紧了嘴巴。 “高宗主,你的意见?”牛小田又问。 “此人两面三刀,该杀!”高仰辰毫不客气,又瞥了眼言必行:“言州主疏于管理,有失察之过,也该罚!” 牛小田点点头,来到百铎跟前,背手而立。 “言州主有心无力,高宗主铁面无私,总之,你逃不过个死字。”牛小田冷哼。 “属下无话可说。”百铎沮丧道。 “本宗主刚到环山城时,你警戒心之强,不亚于离措。怎么,我刚一转身,就变了节?”牛小田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百铎又是一颤,张张口,却没有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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