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谁?” 牛小田指着前方问道。 虚灵真人侧着半个身子,低声解释道:“此为保山大王,专管鬼兽。” 香魃秀眉一挑,咯咯笑了,调侃道:“灵王面前,居然还有人敢自称为王,真是不知死活。” 同意! 灵王立刻上前,不客气手指对方,命令的口吻道:“我等去拜访酆都大帝,赶紧开门,净路迎接!” “尔等并无路引,擅闯冥界,惊扰鬼魂,罪无可恕!” 保山大王非但不答应,居然不等灵王开口,便朝着她释放一支黑气缭绕的箭支。 中途幻化一百零八支,伴随阴风阵阵,细密如雨,铺天盖地的激射而来。 保山大王并不害怕灵王! 香魃正抱着膀子看热闹,却见灵王根本不还手,反而黑着脸冲她甩了下头。 切~ 香魃眼白猛翻,但还是娇躯一晃,瞬间挡在灵王前方。 此时一百零八支鬼箭悉数来到跟前,却被断魂刀一记横扫,全部击退,化作漫天阴气消散而去。 反手又是一刀,凌冽的正中保山大王,高大身躯被拦腰截断,保山大王大张着嘴巴倒了下去,未及触地,便溃散无形了。 灵王很是满意,笑着竖起大拇指赞道:“上来就是绝杀,香将军干得漂亮。” “一个丑鬼屡次对灵王不敬,我实在看不下去。”香魃咯咯笑。 然而,话音未落,又一个保山大王出来了! 身形打扮,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断魂刀下,妖魂无数,怎会杀不死一个保山大王? 牛小田大为不解:“这里的保山大王,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就是同一个。保山大王共有一百零八条命,死不了的。”m.biqubao.com 虚灵真人连忙解释,依旧侧着半个身子躲在后面,显然是不想让保山大王认出自己来。 被一招击散的保山大王十分恼羞,怒指阵前的灵王,呵斥道:“好言相劝不听,还敢在冥界行杀戮之举,罪无可恕!” 呼! 一面黑色旗帜出现在保山大王的手中,可见丝丝缕缕的电光游走,随后被他大幅度的摇晃起来。 “这里的大王真没礼貌,上来就打,又没给咱灵王对话的机会。” 香魃幸灾乐祸。 灵王被激怒了,眸底现出浓浓的杀意,哼声道:“一百零八条贱命又如何,看我不杀他个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 这次的保山大王并没有做出攻击行为,而是,防御! 随着黑色旗帜的挥动,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鬼兽出现在前方,半虚影状,层层叠叠,如山岳压境,数量不可尽数。 片刻功夫,便将鬼门关堵得严严实实,像是又安了一扇固若金汤的大门。 牛小田眉头皱紧。 刚到鬼门关,强攻不可取。 “无邪,你也来自冥界,过去和他谈谈吧。”牛小田吩咐道。 无邪怔忡了下,还是领命上前,甩了下袍袖,命令的口吻道:“我乃鬼仙无邪,随大军前来拜访酆都大帝。望你速速开门,不得阻拦,否则格杀勿论!” 无邪? 保山大王愣了愣。 对方认出了自己! 无邪神色一松,随即傲气的挺直了腰板,刚要再次下令,不料保山大王下一刻的话,却让他恼羞不已,当场翻脸。 “无邪?莫不是因看守不力,丢了冥界至宝,被丢至极寒之地受刑的鬼仙无邪?” 保山大王语气不善,僵硬的嘴角上扬线条,勾勒出的笑意更为嘲讽。 无邪恼羞,立即怒斥道:“冥界至宝丢失,本就是一桩悬案,岂容你在此搬弄是非?” 保山大王却像是没听到,兀自嘲笑着。 “你并无官职,又犯下大错,非但不反省己过,请求轻判,本大王还听说你和一帮乌合之众成立了什么门派,在人界受命于一丑妖,当真是可笑至极!” 无邪身形猛颤,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这回不是被说到了痛处,而是担心灵王震怒,牵连自己。 冥界传言,说的正是灵王曾经的法门居! 受罚鬼仙无邪,也正是她想办法弄走的。 可以说法门居是乌合之众,但绝不能说灵王丑! 偷偷瞥了眼愠怒的灵王,无邪暗自心惊,急急解释道:“此乃谣言……” “和一个死鬼废什么话!” 灵王怒气值暴增,一声娇喝,手持混天剑便直接冲向保山大王。 不等对方将黑色旗帜挥动,一记斜砍,将其化为灰烬。 不解恨! 可怜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兽,被灵王砍得哀嚎阵阵,纷纷溃散。 香魃随即加入,断魂刀舞成巨大盾牌,来不及遁逃的鬼兽,触之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片刻后,鬼门关便再度晴朗。 气人的是,又一个保山大王出现了…… 这一次,保山大王面带畏惧,却还是不肯放行。 灵王几欲抓狂,“简直就像是笑话,没完没了了!” 白泽狡黠一笑,突然拉住牛小田的胳膊:“老大,你看那边是什么?” 牛小田不由跟了一步,没看到灵明猴指的是什么,却把身后的虚灵真人完全暴露了出来。 保山大王面色一滞,随后露出恭敬之色,没有之前那么嚣张,微微低下了硕大的头颅。 虚灵真人本不想暴露,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抬了下手,客气道:“保山,我等面见阴天子,有要事相商,还请放行。” “在下斗胆,敢问圣君,若是出了差错,圣君可担待得起?” 保山大王颤声问道。 言外之意,还是不肯放行! 真踏马顽固…… 杀! 牛小田心头戾气横生,彻底失去了耐心,大手向前一挥,下达了总攻令。 等的就是这句话! 灵王再次挥剑,砍向保山大王,再次陨落。 可是一转头,又见新的保山大王出现在不远处,正慌张张取出法宝。 嗖! 灵明猴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名保山大王的身后,一条毫毛锁链勒断保山大王的脖颈,随后被他哈哈大笑着抛向他处。 接下来的战争,像是打地鼠。 保山大王在哪里冒出来,众将就追着去哪里打,乱糟糟的,看的牛小田头疼。 “鬼门关难道就没个真正管事的出来说话吗?”牛小田沉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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