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田却被五英战将给逗笑了,对此不以为然。 “是个人,都会犯错,只要认真改正就好。如果知错改正了,还得不到命运的原谅,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冬月眼前一亮,心中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激动振臂道:“跟着老大,鸡犬升天!” “鸡犬升天!” 五英战将齐声附和。 白飞无语,眼白上翻道:“没文化真可怕,连个词儿都不会用,还是那么粗俗,真给老大丢脸。” 九重云中的小蛟龙听到,坏笑着问道:“飞姐,那你说,该用啥词儿啊?” 这个嘛…… 白飞随后露出思索表情,随后得意洋洋道:“应该叫做……攀龙附凤!嘿嘿,这个不错吧?” “是比之前的好,我也想到个好词儿,叫狐假虎威!”小蛟龙道。 “不是太恰当,但蛟蛟文化水平也提高了。” 白飞煞有其事点评一番。 牛小田苦笑摇头,只装作是没听见二者的互相吹捧,继续商量道,“诸位,恶犬岭该怎么安全通过才好?” “难度还是有的。” 青依分析道:“冥界恶犬并无智商,不懂规避,只会狂吠乱咬,自然分辨不出忠奸善恶。但如果生前善良,却能提前感受到它们的动静,自然就能有所规避。” “不就是几条狗嘛,又不是沌风所化,没什么可怕的!”香魃对此极度不屑,傲气道:“那就一路走一路打,总能打出一条血路!” 对! 打就完了! 香魃的提议,立刻得到战将们的附和。 冥界恶犬,某种程度也是不死的存在,循环于消亡和重生之间,无穷无尽,清理起来也会很繁琐。 倒不至于陨落,但折损修为避无可避。 牛小田正在权衡利弊,却见一个鬼魂从恶犬岭上仓皇飘乎乎下来,迎着逍遥大军便冲了过来。 众人倍感诧异! 不是畏惧,而是不解。 普通鬼魂而已,哪里来的胆量? 其余的鬼魂,见到逍遥宗大军,无不是四处潜逃,不敢驻留片刻,连回头张望的动作都没有,这只鬼横冲直闯的,十分另类。 “胆儿真肥啊!”香魃疑惑不解。 “或许,是只傻鬼吧。”白飞分析。 有可能! “不该啊。”巴小玉却给出不同的见解:“真正的傻鬼,不该是直接送到恶犬口边吗?他却逃了出来,还知道下山的路,一定有蹊跷吧?” “提高警戒!” 灵王小手高举,面色极其凝重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等那只鬼魂靠得近了些,牛小田只觉得眼熟,看清后,连忙抬手招呼:“都不要轻举妄动!” 居然遇到了熟鬼! 谁? 正是尚晨! 也就是冰冰的养父。 确切说,是曾经的尚奇秀的养父。 白飞也看清楚了,确实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咬牙切齿嘲讽道:“真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这个丧门星还在冥界第二站转悠呢。” 尚晨活着的时候,惦记上白狐,要不是老大拒绝千万酬金的诱惑,早就沦为尚晨这个老家伙的玩物,和蛇仙常小倩一样的下场! 不仅如此,还攻击连假丹都没有的黄鼠狼精黄黄! 派出女儿尚奇秀接近老大已是大错,居然还打听老大家的祖坟,试图施法! 越想越气,白飞眼珠喷火,后槽牙更是磨得咯咯响。 五英战将也认出来了,却没人敢讥笑。 笑话爹还得看女儿,如今的尚奇秀再也不是曾经的傻秀,有荒婆婆做母亲,还是冰夷珠在手的冰凤! 逍遥宗骨干战将之一! 冰冰虽然还和之前一样和气,但五英战将在她面前,还是感受到了压力和距离。 等到尚晨奔到跟前,立刻被逍遥宗的气势吓到了,身影漂浮在外围,眼巴巴看着牛小田却不敢贸然闯进来。 “都别攻击他。” 牛小田吩咐,随后招手示意尚晨近前。 小心回避着战将们冷冽的眼神,尚晨畏畏缩缩靠前,等到跟前时,身形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 明白牛小田已经今非昔比,尚晨忙不迭的行了个大礼,随后比比划划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只是看起来,很痛苦。 “老大,我来问话?”张二娘上前。 “不必了,我亲自来。” 牛小田皱皱眉,随后与尚晨建立了沟通,立刻听到了不明悲喜的呜咽之声。 九层修为的牛小田,已经不会再受到这点阴气的干扰,但尚晨却受到了阳刚之气的冲击,险些涣散。 好容易稳住,尚晨如同见了救星,保持深躬姿势,哽咽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牛……先生。” 张二娘立刻杏目圆睁,厉声纠正道:“这是我们老大,逍遥宗的牛宗主!” “是,牛宗主。”尚晨慌忙改口。 “尚晨,你不是早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转悠?”牛小田询问情况。 唉! 尚晨重重叹口气,却是语出惊人:“回牛宗主的话,其实我也是刚到冥界,按照人界时日算,也就是月余而已。” 哦? 牛小田更是疑惑,问道:“之前你都干嘛去了?” “孤魂野鬼,到处飘荡,直到快消散了,这才来到了冥界。”尚晨解释道。 切~ 一声轻笑传来,白飞款款上前,随意的站姿尽显傲慢和鄙夷:“老家伙,你还认识我吗?” 尚晨定睛一看,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如今的狐仙,已经迅速成长为人仙,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彻底消散。 “不敢相忘!见过白小姐。”尚晨赔着笑。 “你才是小姐生的!”白飞一脸愠色,随后傲气纠正:“本人现在的职务,灵仙堂堂主!” 灵仙堂? 听起来很狂妄但也很厉害的样子,尚晨只能硬着头皮改口:“见过白堂主。” “你说的话,本堂主一个字儿都不信。”白飞绕着尚晨转了一圈,哼笑道:“人死了,会有冥界的接引指路。你怎么脸就那么大,还能从人界晃荡那么久?因为你,人界的规矩都变了?真是可笑!” 张二娘一听,更是柳眉倒竖,狠声逼问道:“如实说来,否则让你有来无回!” “不敢撒谎!” 尚晨慌忙摆手,哭丧着脸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是真的一点都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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