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期待,牛小田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浮世珠内的战将们不明所以,却心有灵犀一般,个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个人都面沉似水,倍感煎熬。 咔~ 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边,如同天籁! 牛小田怦然心动,定睛一看,光罩竟然真的出现一条缝隙! 时不我待! 携带浮世珠,牛小田毫不迟疑,闪身而出。 落地点后,不由发出一阵大笑之声。 出来了,脚下踩着的正是磷火丘的沙漠! 浮世珠内的战将们也都惊呆了,他们全神贯注看着牛小田的一切,却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已经离开光罩了吗?”灵王怔怔问。 “槽,头一次觉得冥界都这么美。”香魃喃喃自语。 青依更是心潮澎湃。 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已经成为她最大的依靠。 灵皇对这位兄长,也是敬佩有加,有他在,九幽圣女一定能脱离苦海。 回过神,青依脸色陡变,急声提醒道:“小田,此地不宜久留,快快离开。” 安全起见,牛小田眨眼掠走,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老大,把我放出去啊。” 灵明猴挥手。 牛小田哈哈一笑,打开了浮世珠的限制。 嗖嗖嗖! 众人纷纷从浮世珠掠身出来,围绕在牛小田身边。 青依更是手拿九转盘,目不转睛看着来时的方向,一旦有任何能量异动,便会随时转移。 然而,冥界安安静静,甚至连僵尸都不曾冒出来。 “居然没有爆炸?”白泽不可思议,又后怕的用手拍了拍小胸脯,抱怨道:“老大,有问题一起扛,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 说不下去了! 灵明猴体贴的拥抱白泽,却被他嫌弃推开。 牛小田哈哈一笑,揽过白泽的肩头:“让大家担心了,这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嘛。” 还想有事儿? 灵王眸底全是嗔怪,但责备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老大?” 尺灵的声音传来。 难得她主动联系,牛小田立刻问道:“小尺,怎么了?” “恭喜老大,成功逃脱。破界虫又进入沉寂状态,我怀疑,那枚珠子,应该是自行修复,暂无危险。” 牛小田心头猛动,连忙问道:“怎么说?确定吗?”m.biqubao.com “回头想想,进入光罩之后,破界虫便有了变化,随着靠近边缘,反应相对也更为强烈。”小尺继续分析:“而现在又和之前一样,意味着光罩此刻处于极其稳定的状态。” “会不会是距离足够远,破界虫感应不到?”牛小田不放心又问。 “老大,冥界再大,也大不过宇宙啊。” 小尺又说。 牛小田开心不已,又问:“小尺,你的意思是?” “不如将其带走!” 小尺怂恿的口气中,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愤懑不平,曾经吃过苦头的缘故吧。 好! 牛小田立刻将这个想法和众人商议。 虽然冒险,但未尝不可尝试! 白泽自告奋勇,第一个站出来:“老大,我先去探查。” “我也去!”灵明猴也高高举手。 “我亦可为兄长探查一番。”灵皇也积极表现。 “不行。” 牛小田断然拒绝:“如果靠近后,触动了探查,再次启动光罩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灵王突然单膝跪下。 牛小田大吃一惊,连忙扶住她:“小灵,干嘛行大礼?只有我去才是最安全的,你该理解我。” “理解。” 灵王抬起头,神色却格外凝重,带着几分伤感无奈道:“但求宗主信守诺言,让我也跟在旁边,不要再封在浮世珠内。” 说罢,两行清泪从灵王香腮滑过,她倔强的将头扭向一边。 轻轻替灵王拭去眼泪,牛小田没有坚持,点头道:“好,一起去。” 一行疾速回到沙漠中心附近。 凭着记忆,牛小田将浮世珠对准光罩曾经出现的方向。 紧接着,便感应到元界的太空之中,悬浮着这枚小小的珠子。 “成功了!” 牛小田大喜过望,元界规则由他来定,不怕珠子再对众人产生危险。 青依也是喜上眉梢,不忘军师职责,提醒道:“宗主,下方还有东西。” 不用牛小田吩咐,灵王混天剑猛然插入沙中,用力搅动。 一时间,沙漠中心爆土扬天,而扬起的灰尘宛若一条沙龙,又被运到了远方。 嗖! 香魃形如鬼魅,于沙尘之中,抓住一个黑色小盒子,将其交给牛小田。 材质不明,坚硬无比。 上方有两个纽扣大小的凸起。 除此以外,看不到缝隙和玄关。 白泽探查过后,确定除了这个小盒子,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如此说来,星族探查和释放界气的设备,就是这小小一枚了。” 青依百感交集,连神灵都能困住的星族光罩,竟然只是由这个小物件控制。 耳边阴风四起,又有僵尸从沙丘下钻出,摇摇晃晃聚集而来。 牛小田将黑色盒子收纳,留作以后研究,继而下达进攻命令。 战将们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处发泄,区区僵尸何足畏惧。 灵王带头,冲在最前方。 香魃最为勇猛,和爱将万年僵尸将必胜配合天衣无缝,难有僵尸逃得出他们的包围圈。 虚灵真人也是越战越勇,俨然成为逍遥宗的一员。 一路拼杀,英勇无畏,直杀的暗无天日,逍遥宗终于冲出了磷火丘。 回头望去,尸骸遍地! 没有停歇,众将沿着荒原之路,奔跑向前。 最终,在一座横亘的高山前停了下来,两侧绵延不知到何处。 最高处的山峰,直插苍穹。 其陡峭程度令人咂舌,两侧则是笔直如削的悬崖峭壁,一个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 “小田,这里便是寂灭谷了。”虚灵真人道。 “钟大哥,如何才能通过。” 牛小田问道。 “规则简单,却也不易。” 虚灵真人讲述。 寂灭谷,不生一念,方能通过。 否则便会有大块的巨石滑落,砸碎魂魄,化作路边的碎石。 随风而化,再重新凝聚成魂。 如此反复,无休无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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