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酆都城宏伟壮观,高耸入云,却宛如刚交铁柱,浑然一体,看不到入口在哪里。 “生人不可靠近酆都城!” 突然,虚空之中传来冷冽的声音,像是来自一名中年男子的警告,又像是无数人一起低吼,难以分辨究竟。 牛小田整理下衣服,朝着四方正色抱拳:“逍遥宗牛小田,前来拜访!” “生人不可靠近酆都城!” 声音接连传来,强度没有任何改变,却给人极大的困扰,心底传来的回声越来越大,搅得人神魂不宁。 “本宗主妹妹丢了,到此寻找,无意冒犯,行个方便吧。”牛小田客气强调。 “生人不可靠近酆都城!” 没有回复,只有冰冷无情的警告在空中回荡不休。 白泽怒不可遏,遥指上空,厉声道:“我们老大来这里,不是听你们播放复读机的!速速打开城门,恭迎老大!” “生人……” “尼玛!” 灵明猴被激怒了,一双眼睛变得明亮无比,似乎下一刻便能射出强悍的电光。 牛小田背手而立,面沉似水,对灵明猴没有任何制止的举动。 城门不开,谈何救出小雪。 讲不通,那就打!biqubao.com “老大,有动静。” 白泽守在牛小田身边,警惕的看向前方。 酆都城上空,越发暗沉起来。 大块浓云的阴云从酆都城内升腾而起,如同黑色海水倒灌,迅速覆盖了整个上空,似乎随时都能倾泻而下。 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云层裂开一道道缝隙,紧接着,一个个威严的身影,在阴云中现出,寂静无声的列出阵势。 “五方鬼帝、十殿阎王还有八方鬼王,全都到了。” 虚灵真人惊愕不已,此时连躲藏的心思都没有了,只能沮丧的耷拉下脑袋。 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王,除了郁垒和神荼,其实牛小田看着都面生,倒是见到了千目、暗龙和浮石等鬼王。 他们所在的一列,不多不少,正好八位。 想必八方鬼王也全都到位了。 暗龙下意识做了个抬手动作,又连忙放了下去。 其余几位想熟的鬼王,眼神与牛小田相遇,莫不是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显然并不情愿。 五方鬼帝之中,郁垒和神荼同样带着迟疑之色,都不愿逍遥宗为敌。 他们,应该都是被召唤过来的。 阵仗豪华强大,却远未停止! 云幕再次被撕开,诸多酆都值官、判官、阴差、阴将、阴兵模样的,也都现身了,铺天盖地,一眼居然看不到尽头。 “这欢迎仪式,搞得也太大了。” 灵明猴呲牙坏笑。 灵皇却笑不出来,两道英眉几乎锁在一起,八件神宝齐刷刷悬浮在前方空中。 逍遥宗战将也是各自亮出兵器,人数虽不如对方,但气势如虹,对面的看到,也是心下一惊。 素来人家最为孱弱,谁料想还有此大军阵容! “逍遥宗到访,谁是这里主事的?” 牛小田不耐烦象征性的再次抱拳。 其中一人出列。 头戴方冠,四方脸,络腮长须,打扮像是古代官员,右手之中还拿着笏。 “十殿阎王,秦广王,主管第一殿。”青依小声解释。 “牛宗主!”秦广王开口了,声音粗狂狠厉,双手执笏朝上空一举:“奉阴天子之命,生人立刻返回来处,不做追究。令,需得留下叛徒逆贼!” 完全是命令口吻,不带任何温度。 牛小田心情很不爽,斜眼问道:“整天就是生人勿进,本宗主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你们假传阴天子之名,带走本宗主的妹妹,怎么就没人给个公道话了?” “人界寿夭生死,皆是定数,断然不会有错。”秦广王不屑回复,又不客气补充道:“也有那穷凶极恶之辈,用心险恶之徒,会直接抓捕,刑法后发狱羁押。” 什么?! 牛小田勃然大怒:“你们胆敢对本宗主妹妹用刑?” 嗡…… 灵皇八件神宝,也是嗡鸣作响,饱含杀机。 秦广王还想要再说,有人出声提醒,倒也没再激将,于是放缓了口气:“倒是未曾听说人界女子罪孽深重,不如待我等查明后,再做处理。” 拖延之词! 牛小田半个字都不会相信,还没反驳,秦广王却默认他已经同意,单手指指点点逍遥宗:“叛徒虚灵、鬼仙无邪,还有扰乱冥界的五方留下,牛宗主可带人返回人界了。” 虚灵真人和无邪,早就习惯了指责,也猜到会如此。 五方真人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冥界掌管生死轮回,多少罪孽转几圈也都消了。为何我的事,过去多年,诸位还这么计较?” “轮回赎罪,你却没有任何举动,自然要抓。”秦广王轻哼道。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啊!” 五方真人表示不服,斜眼瞥了眼牛小田,眼神七分不满三分委屈。 要知道,当年的主谋并非他本人,而是混元真人! 嗯? 灵王柳眉倒竖,眼神逼退五方真人的灵魂拷问。 “我的人,谁都带不走。”牛小田大手一挥,霸道表态:“但我妹妹,必须要带走。” “近期可有人界女子,被僭越羁押?”秦广王装模作样看向四周。 其余几位阎王都纷纷摇头,没有。 口风还挺一致! 牛小田冷笑,直接挑明:“本宗主的妹妹,就是九幽圣女,是以阴天子的名义带走的。你们最好,去问问他!” “阴天子公事繁忙,岂是所见就能见的?”秦广王并不松口。 “那就,没完!”牛小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完,是怎样?” 秦广王一侧嘴角勾出轻蔑笑意,双手交叠腹前,神色里尽是不以为然。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阴天子是假的,发号施令的,也是假的。你们却充耳不闻,难道是想集体吗?” 牛小田高声质问。 闻言,有人神色平静,显然提前听到了这种说法。 更多,则是诧异惊愕,还有不乏低声讨论者。 “你说阴天子是假,如何证明?”秦广王又问。 “踏平酆都,看谁出来重建,就知道了!” 牛小田两声冷笑,高高抬起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51/787175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