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前线阵地。 牛小田以及灵王手下战将进入浮世珠等待。 留在外面的,依然是相柳、火凤和紫娥三人,和之前一样按部就班的巡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见对方有任何动静。 倒是相柳等得实在是不耐烦,扩大了巡视范围,与前来汇合的凌久碰了个照面,不满地将他送到了浮世珠内。 “凌州主,你怎么来了?”牛小田笑着问道。 “得知宗主和几位战将赶来前线,想必有要事发生,属下岂能坐享其成,愿助微薄之力。”凌久赔着笑,很会说话。 “来得正好,一会儿请你看场大戏。”牛小田笑着邀请。 “属下期待万分!” 此时,浮世珠外的相柳技痒难耐,忍不住进来商量。 “老大,对方要是一直不过来,难不成我们就要一直等下去?” 是个问题! 此次来玄界,不是打持久消耗战的! 守在创世大门的牛小田也不由皱紧眉头。 陷阱已经挖好,但猎物却迟迟不上钩,困天盒再厉害,也发挥不了作用。 “还得想个法子,诱敌深入。”牛小田思忖道。 “老大,我去诱敌!” 灵明猴自告奋勇,小巴掌将胸口拍得咚咚作响。 “不可!” 不等牛小田表态,白泽就断然否决了,鄙夷道:“能成为玄界上巫,绝非泛泛之辈,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一激将就跑到这边来了?” “万一就有傻子呢?”灵明猴不甘心。 “除非都是傻子。”白泽哼声道:“如果有人看出意图,这一招可就不管用了。” “这可怎么办?”灵明猴挠挠头,不服气对着白泽嚷嚷道:“你总说不行,拿个行的啊!” “嘿嘿,这事儿怎么会难得住我们的军师大人?” 白泽笑了笑,还淘气的冲青依抱了下拳。 毕竟是前辈,青依没有托大,笑着回了礼:“我有一计,或可尝试。” “什么?”牛小田心头一动,追问道。 青依亮出极光尺,笑道:“对方松懈之时,可以使用极光尺,将屏障向北继续推进,给对方以蚕食领域的假象。” 是个好方法! 牛小田对此也有顾忌:“如果推进太多,距离陷阱远了,胜率可能会大打折扣。” “玄界八州已经失去大半,他们哪敢大意,只怕挪动寸许,也会自乱阵脚。”青依笃定道。 牛小田不由开怀一笑,“就按军师说得来!” 是! 青依自信满满,身在浮世珠内,却操控着极光尺,将西部的极光屏障向前推进了数米。 玄界疆土辽阔,这点距离,本不算什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青依的预判十分精准,对方抱着寸土必争的决心,敏锐察觉到了变化。 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 一时间,乌云如墨翻涌,耳边还传来如泣如诉的嘶鸣之声。 “卧槽,不是一个,是四个啊!”灵明猴又惊又喜。 “现在是五个了。”白泽嘿嘿笑。 三名上巫,以及两位州主,先后赶了过来,与相柳三人隔着屏障对峙。 此次前来的三名上巫,体型相似,都身穿黑色长袍,猛不丁的看过去,还以为是三胞胎。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区别,其中一人有些特别,是红色眼球。 “红眼睛,有什么特异功能吗?”牛小田敏感问道。 凌久连忙躬身一礼,继而介绍道:“回禀宗主,此人名叫复瞳,其双目具有强大的摄魂能力,称之为瞳术。据传,复瞳还曾使用此招数,摄去一位神灵级修士的魂魄。” “即便是初阶神灵,能做到这点也很强大了。”牛小田客观评价一句,又问:“沃丰野我认得,那个大高个,金胡子的,是雷万吗?” “正是。”凌久连忙回答道:“雷万那把鎏金斧也十分厉害,雷电之能与火光交映,极具攻击力,也有扰乱心智之效。” 牛小田不以为然,厉害法宝见多了,在逍遥宗面前,都不足为惧! 复瞳眼神微眯,看清相柳三人后,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都是天界神灵,赫赫威名…… 迟疑过后,复瞳还是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客气道:“在下见过诸位神君。” “免了。”火凤傲慢的抬了下手。 复瞳嘴角微抽,还是忍住没发作,又冲紫娥行礼:“在下眼拙,竟不知紫娥仙子也在。您本是天界仙子,身份何其尊贵,怎么沦落如斯?” 紫娥神色淡淡,哼声反问:“我哪里就沦落了?” “放眼整个玄界,即便玄帝在此,也对您客气有加,却为逍遥宗充当先锋,令人费解。”复瞳继续道。 哼。 紫娥鼻腔哼出一股冷气,不悦道:“你非我,怎知我不是心甘情愿?况且,如今的玄界在烛九阴手中,玄帝固然敬重我,他又在何处?只怕是他的死活,你们都不清楚吧?” “这……” 复瞳语噎,但并未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仙子一时糊涂,助纣为虐,但在下身为玄界上巫,不可坐视不管。如此,还请仙子不要责怪在下不敬。” “废话连篇,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相柳挥了下手,鄙夷道:“分明就是打不过紫娥,想要将她劝退,给自己留条活路。” 复瞳薄唇紧抿,黑色长袍无风自动,他被激怒了。 见状,相柳心头大喜,继续激将道:“你若是回头,跪求我等的原谅,我可以考虑为你求情,在逍遥宗干个刷马桶的差事。” 复瞳微微皱眉:“何为马桶?” “人界的五谷轮回之物啊!哈哈哈!” 相柳肆无忌惮大笑,在复瞳看来,形容猥琐至极。 传说中的逍遥宗实力非常,自然不需要这等物件,分明是相柳不把自己看在眼里,随意取笑。 然而,令复瞳更为诧异的是,端庄高贵如紫娥,还有眼高于顶的火凤,居然也跟着轻笑出声。 逍遥宗果然能改变一切! 复瞳勃然大怒,红色眼球有火光迸溅,周身巫元力涌动,气势惊人,连大地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你却自寻死路。”复瞳咬牙道。 “你背叛玄帝,给烛九阴当走狗,也没有好下场!”相柳破口大骂。 杀人诛心! 三位上巫和两位州主,都被相柳这句话刺激到了。 打! 三名上巫呈现品字形,没有片刻迟疑,便联合释放磅礴的巫元力,排山倒海冲来。 紫娥挥动紫金棍,相柳喷吐水柱,全力抵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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