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丰野腰板笔直,又眉飞色舞的接着说起。 坤州与巽州两州战事吃紧,震州前来支援的,不仅有州主雷万,还有州内骨干巫师。 他们已经被调到了极光屏障附近,巡视增援。 如此一来,震州后方的防御变得极为薄弱。 说白了,纸糊的一样,一旦突破,还不是长驱直入,砍菜切瓜! 沃丰野摇头晃脑,言辞夸张,但也是事实。 说到兴起,沃丰野豪情万丈:“到了那时,我率众与逍遥宗里应外合,必将震州围个水泄不通!” 牛小田与青依互视一眼,并未立即表态,而是笑道:“战事胶着,一直没有太大的突破,大家也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凌久第一个发言,面向沃丰野,皱眉问道:“沃州主如此热衷里应外合,怎知震州那边没有防备?或许无法土遁。” 嘿嘿。 灵明猴幸灾乐祸笑了,想到了沃丰野入土不能的狼狈场景。 沃丰野一脸恼羞,梗着脖子争辩道:“宗主有固地锤、入地珠等神器,任谁也是插翅难飞!震州虽有防备,但主力撤离境内,谁又能说不是突袭好时机?” “这倒也是。”凌久没有坚持,却是神色犹豫:“总觉得并非万全之策,有所疏忽。” “那就请凌州主好好想想吧!”沃丰野没好气道。 “即是讨论,无需争吵。”真岂摆摆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沃州主,恕我直言,为何不是屯兵震州,你与逍遥宗里应外合,速战速决,先收了坤州?” 这,这…… 沃丰野气得嘴都要歪了。 都说天界心思多,玄界也复杂! “我都已归顺逍遥宗,坤州必然是宗主的地盘,反倒是打草惊蛇,令震州有所防备。若是突袭震州,便可一举拿下两州,为逍遥宗开拓出两片疆土!” 沃丰野耐着性子解释。 “非是我强词夺理,坤州上巫云集,又有三位州主坐镇,只怕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真岂分析。 说得好! 牛小田赞许不已,还是真岂看问题透彻。 “这也是我所顾虑的。”牛小田正色道:“就算打下震州,镇守坤州的上巫警觉,必然会掉头攻打。胜算虽然不小,但伤亡难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不错,逍遥宗秉承仁义之道,大军所至,皆怀悲悯。”青依补充道:“极光尺只能在一处设立屏障,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到头来,基层巫师的生活受到干扰事小,只怕连基业都要毁之一旦。” 闻言,沃丰野周身一颤,懊恼道:“被贬下界至今日,属下依然是贪功冒进的性子不改,愧对娘娘的苦心,也辜负了宗主的信任。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这些错误无法弥补。” 牛小田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言重了!沃州主,你提供的这条消息非常有价值。” 白泽呵呵一笑,问道:“老大,你想探查五雷峰?” “对!”牛小田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点头道:“各界之主的失踪,都跟星族人有关。记得真岂上巫也跟我说过,玄帝就在那里失踪,所以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玄帝的线索。” “宗主不可啊!” “不可啊!” 真岂等慌了,纷纷劝说。 真岂更是主动请命,由衷道:“宗主身份,如日月高悬,尊贵无比,岂能去震州冒险。真岂承蒙宗主信任,正愁不能为宗主分忧解难,愿探五雷峰,寻找玄帝下落。” “属下亦可!”凌久连忙说道。 沃丰野犹豫了下,没有表态,却不赞同牛小田前去:“宗主,那处地方自古便是荒芜漫野,属下也曾接借助位移探查,并未发现任何线索。” “这方面的经验,我自认比诸位多一些。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宗主!” 真岂有点急了,恳切道:“五雷峰何止是荒芜,资源稀少,实在是凶险非常,常有暴虐天雷降落。 这天雷中蕴含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五雷之名便是从此而来。兽仙扛不住就要陨落,即便是上巫,轻易也不敢去。” “属下只是偶然闯入附近,并非深入其中,万望宗主三思!”沃丰野也有点慌了。 “非常时期,以战局推进为主,不要计较这些了。” 牛小田神色和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真岂感动不已,哽咽道:“寻找玄帝踪迹,本该是我等臣子本分,却让宗主亲力亲为,实在是属下无能。” “属下无能!”凌久等人附和。 “宗主发话了,就这么做吧。何况,我等也会追随宗主身侧。”青依道。 是…… 真岂只能放弃劝说,却是唉声叹气,唏嘘不已,得此明主,夫复何求! “宗主,属下也该返回了。”沃丰野躬身一礼,诚恳道:“玄界八州各自为政,只怕久久不归,深觉城可能就归了别人。” “赏。” 牛小田吩咐。 一部量子手机,便出现在沃丰野前方。 学习了使用方法后,沃丰野才恍然大悟,难怪逍遥宗总能率先捕捉到先机,原来有如此先进设备。 而且手机气息全无,便于携带,更利于隐藏,轻易不会泄露。 “由此神器,其他州主更是难以望其项背了。” 沃丰野爱不释手的小心摩挲。 青依也叮嘱一番,回去后,就说是陷入到了法阵中,又遇两军激烈交战,无法脱身。 战后,等逍遥宗大军退去后,才得意逃脱回去。 “多谢军师细心筹谋,在下必定仔细斟酌,绝不让对方生出疑心。”沃丰野感激道。 “那便请吧!” 青依做出邀请手势,沃丰野告别牛小田,又诧异发现,巽州的长距传送法阵,已经是四通八达。 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巽州西部,倒是来去如风,缩短了路程,上巫绝难猜测这段时间,沃丰野已经和牛小田深入交流了一番。 相柳故意让开了一条通道,沃丰野离开时,又冲青依行了一礼,正色道:“还请军师回去后转告宗主,我将以玄帝回归为由,尽力拉拢其余两位州主。” 青依淡淡一笑:“宗主只说是前去寻找玄帝踪迹,未必就能找到。” “且不说宗主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就凭他为了玄界太平勇闯五雷峰,我说一次大话,又算得了什么!” 沃丰野告辞,再次以土遁形式离开。 青依随后返回,和牛小田商议出兵五雷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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