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沃丰野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咸匀更是神色一松,极度鄙夷的口吻道:“逍遥宗向来奸诈,冒犯玄帝尊容不说,竟然还弄出两个来。” 玄帝身边,又多了一个玄帝! 两者一般无二,若论贵气从容,反而是新的那个更强一些。 玄帝几乎气炸了肺,六界之中,能做到这点的,除了灵明,还能有谁? “泼猴!还不赶快变化回来!” 玄帝咬牙切齿。 “我也是为了你好。” 灵明猴背起手,摇头晃脑道:“你看对面,分了两拨阵营。一方认你,另一方却选择效忠烛九阴,咱俩一人对付一方,你不就省心了?” 提到烛九阴,玄帝勃然大怒,怒斥咸匀等上巫:“瞧瞧尔等做的好事!背叛本尊,甘为烛九阴奴役,令人不耻!” 咸匀却是神色散漫,满脸都是不在乎的轻蔑笑意,缓缓开口道:“玄帝失踪已久,玄界几乎荒废,吾等久寻不得,只能令寻新主,如今却冒出两个来,毫无信誉可言,如何要求吾等?” 呦! 灵明猴一脸认真,背手做沉思状,继而问道:“听你之言,似是烛九阴才能更在本尊之上?” 玄帝恼羞,忍不住狠狠剜了一眼。 奈何,灵明猴深受牛天尊宠爱,天尊不以为意,他也不好发作。 “当年,玄界乱象频发,九帝横空降临,为吾等主持公道,玄界巫师这才能安稳度日。倒是玄帝……” “本尊怎么了?” 灵明猴追问,脸上却是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 “事到如今,也别怪我说出实情。”咸匀把心一横,高声道:“玄帝心思从不在玄界,我在其身边服侍之时,听其不止一次提及,想要荣登天界。” 沃丰野眼珠骨碌碌一转,顺着话问道:“你的意思是,玄帝不是失踪,而是去天界了?” “不错!” 咸匀点点头,一副愤慨激昂的模样:“九帝透露,玄帝好战,宁肯成为天帝战将,也不愿留在玄界。否则,怎会一去不返?只怕是连玄界什么样,都忘记了!” “咸匀!” 玄帝一声爆吼,震人心魄,对面的几位上巫和州主,也不由身形为之一颤。 “本尊就在此,岂容你大放厥词?” 咸匀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出凶光,激将道:“如何证明,你是玄帝?” 哼! 玄帝鼻腔哼出一股冷气,随即将一物抛了出去。 此物光芒大盛,其上符文流转夺目,如同星辰划过苍穹,展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其上散发的威压,更是令人生出膜拜之情。 “是玄天印!” 上巫罗竟激动不已,带头就跪了下来。 沃丰野紧随其后。 震州州主雷万,乾州州主厉举天还在愣愣发呆。 只听沃丰野小声劝说道:“玄帝在此,两位还在犹豫什么?” “……” 两位州主无言以对,互视过后,纠结的几乎把头发都给挠秃了。 咸匀看到罗竟带头跪下,心中也起了疑心,怒斥道:“罗竟,你想要反了不成?” “玄天印,只属于玄帝,这便是最好的印证。”罗竟哼声道。 “他们既然能变化出两个玄帝,自然也能化出玄天印,这有何难?难不成,你忘了九帝的嘱托?” 咸匀争辩之余,语气里不乏威胁意味。 几位犹豫中的上巫,也都无奈退后了。 “玄帝从未将玄界之位让于九帝,我自然要效忠玄帝!” 嗖! 罗竟不由分说,嗖忽之间便来到近前,冲着玄帝叩头纳拜:“属下不知陛下回归,未曾迎接,罪该万死。” “罗竟,你做得很好,起来吧。” 灵明猴大模大样抬了抬手。 “多谢陛下!” 罗竟起身,站到了灵明猴身后,却见另外一个玄帝正吹胡子瞪眼睛,一时间局促不安,只能眼神求助牛小田。 牛小田则微笑着摇了摇头。 罗竟走了! 沃丰野也实在待不下去了,低声催促道:“雷州主,厉州主,趁尚未酿成大错,不要再犹豫了。” “可是,两位玄帝?”厉举天举棋不定。 “总有一个是真的吧!我先走一步!” 沃丰野也空中迈开步伐,来到玄帝跟前。 没等一秒,另外两名州主也匆忙赶了过来,拜见玄帝! “你们三个挺懂事……” “住口!” 玄帝怒视灵明猴,又对三人道:“尔等负隅顽抗,本不该轻饶,看在宗主事先吩咐,又提及沃州主义举,便不再追究了。” “多谢陛下!” 三人感恩戴德,起身后,却又不知站在何处。 看到罗竟已经站队,便都齐齐站在了灵明猴身后。 你们…… 玄帝气急败坏,咬牙发狠嘀咕道:“若在当年军中,尔等都要被处斩!” “小明,别闹了。” 牛小田招招手,哪有半分责备的意思,满脸都是宠溺之色。 灵明猴呲牙一笑,恢复少年形象,回到牛小田身边站定。 罗竟等一脸寒色,忙不迭空中挪动小碎步,来到玄帝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咸匀。” 牛小田脚踏九重云,来到阵前,声音不大,却落在每个人心田,泛起不小的涟漪。 玄帝等人以其为尊,个个神色毕恭毕敬。 “玄帝被陷害,困于身陷囹圄久不得出,却仍心系玄界,近日方得自由。”牛小田淡淡道。 “多谢宗主搭救之恩!” 玄帝躬身行礼。 罗竟等愣了下,也连忙跟着行礼。 “至于回天界一说,纯属子虚乌有,不要造谣。”牛小田又说。 “玄帝建造通天塔,正是此意。”咸匀狡辩道。 “烛九阴也在建,又是何意?”牛小田反问。 “这……”咸匀绞尽脑汁,还真就想到个说法:“九帝继续建造通天塔,正是为了找到玄帝,为玄界找回公道。” 呵。 玄帝直接被气笑了:“在尔等口中,烛九阴法力通天,怎么还要依靠通天塔?他尚不能做到登天,本尊如何使得?” 诸位! 玄帝面向众巫师,朗声道:“本尊乃真武大帝账下战将,建造通天塔确为登天,却是为找天帝问个明白,真武大帝身在何处!” 咸匀冷笑连连:“吾等不曾见过天帝,哪知真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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