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鼎天下_第195章 褫夺王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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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燕帝霍然起身,他眯着眼睛沉声道:“朝堂可不是儿戏之地,你所言都要有实证相符。”
  “臣所言句句属实,父王所谋之事甚大,甚至有损国本。在这种情况下,臣不得不大义灭亲,先国而后家。”王苍梧一个头磕在地上,大声说道。
  齐王被燕帝封住了嘴,一听这话不禁呜呜地叫了起来,甚至于眼角留下两行老泪来。
  饶是奸诈狡猾如他,也从未设想过有一日会栽在自己儿子手下。
  齐王用眼角的余光望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血脉至亲。
  看着他似乎此刻志得意满,又仿若大仇得报。
  再看看另一侧王诩拢着衣袖冷眼旁观,一副看猴戏的模样。
  齐王顿时悲愤至极,恨不得仰天长啸。
  傻儿子,你以为把你老子卖了就能继承王位了吗?
  燕帝和他两个儿子能留着你这个祸害吗?
  就算能留,你又侥幸继承了王位,可百官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个连父亲都能出卖的小王爷?
  老夫聪明了大半辈子,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个蠢货...
  齐王想到这里,不禁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说句句属实,那么证据在哪里?”
  “证据就在王府书房中,那里有父王与周国联系的密函。”王苍梧立功心切,眼下他是破罐子破摔,一心奔着王位使劲。
  “去,把证据找来。”燕帝吩咐道。
  “把证据带上来!”
  只见顾东风吩咐一声,早就在外面等候信号的叶蓁蓁随即带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同时刚刚冲在前面的王诩此刻却不再步步紧逼,而是和一旁王烈有说有笑地不知聊些什么。
  在场的官员都是人精,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王诩布的局?
  不然证据会这么快出现?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齐王已经垮了。
  一念至此,不少背地里受过齐王恩惠的官员顿时改变了策略,不敢替齐王喊一句冤。
  而且齐王所做之事他们也都多有耳闻,老实说王诩除掉齐王,也算是利大于弊。
  毕竟大燕朝堂稳定,他们这些官员也能多坐两天不是?
  燕帝强忍怒火翻看完证据后顿时眉头一立。
  “齐王,朕平日待你不薄,你居然敢通敌卖国!”
  随即燕帝站起身走下高台,他环顾在座诸臣,目光极冷。
  “你们要是想替齐王鸣冤,朕不拦着,朕倒是想看看,想鸣冤的人看完这些证据后的嘴脸!”
  “臣等不敢。”
  群臣忙是起身请罪,熟悉燕帝的都知道,燕帝平日里极好说话,但是一旦真发起火来,那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了。
  须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在座的都是拖家带口,都怕殃及池鱼。
  “没人鸣冤?”燕帝踱了两步,猛地回头,他的目光如炽阳一般注视着齐王,“朕给过你机会,但是你还想着蒙骗朕。”
  “但你毕竟是王侯之尊,朕给你体面,允许你留下遗言。”
  说着,他解除了齐王的封印。
  “证据确凿,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只是此事确与苍梧无关,还望王兄不要牵连他...”
  “这一点,朕自会查明。”燕帝打断了他。
  “如此,我便再没有顾虑了。”齐王呵呵一笑,“你是雄才大略的明主,你的两个儿子各有本事,前途无量,只是本王一时被迷了心智,竟妄图与王兄作对。”
  齐王低下头,无奈地摇了摇。
  “实在是...自不量力。”
  他突然看向燕帝,“王兄,借剑一用。”
  说罢,他已摸向燕帝腰间宝剑,而燕帝一步未动。
  “陛下!”
  顾东风见状忙是冲上前去护驾,他还以为齐王要奋力一搏。
  哪知后者只是将剑横在脖子处狠狠一划,随即一代齐王就此殒命。
  燕帝手一抬,将宝剑收归鞘中,转身吩咐道:“传朕旨意,齐王通敌卖国,现褫夺其王位,尸体以庶民规格下葬。”
  一旁侍卫赶忙走了过来,将齐王的尸体用草席卷了卷,随后拖走了。
  广场上多了一抹蜿蜿蜒蜒的血色。
  “陛下,臣有本启奏!”
  众官员愕然抬头,怎么这个节骨眼还有愣头青往上撞呢?
  结果他们发现说话的是顾东风。
  一旁还没从亢奋中缓过来的王苍梧见顾东风盯着自己,不由得心生不安。
  王苍梧浑身发抖,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不敢动,他相信燕帝一定会留他这个大义灭亲者一命,作为圣明的象征。
  可是现在看顾东风这个样子,他有不太确定了。
  自己这美好生活还没开始,怎么感觉要结束了呢?
  “说。”
  “臣弹劾王苍梧利用齐王世子身份侵犯良家妇女五人,致使两人投井;纵马游街,致使坊市中数十摊位经营者家破人亡;藐视国法,曾指派杀手暗中处刑朝堂大员,致使后者横死街头;助纣为虐,发现其父反志而不检举揭发,反而事到临头将罪行全部堆到其父身上妄图逃脱一死!”
  “此人无君无父,目无王法,不可不惩!”
  “这些都是臣所掌握的证据,还请陛下明察。”
  说着顾东风又让叶蓁蓁递上新的证据,这些原本都是齐王收集起来想着用来警告儿子的,不成想确实警告了,顺便也把他儿子的死罪也敲定了。
  “呵,齐王一家,真是忠公体国,世代贤良。”
  燕帝看完后气极反笑,他把王苍梧的卷宗传给群臣去看。
  众臣看后除了少数问心无愧者,大多都是面红耳赤,不是热的,是臊的。
  “顾卿,朕给你这个权力,凡是协助齐王势力作恶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拿下,定罪后交由王诩评估,该罚俸的罚俸,该降阶的降阶,该免官的免官。”
  顾东风和王诩抱拳领命。
  这正是王诩要达到的目的,攘外必先安内,一个强盛的大燕,内部决不能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君不见,强横如虎狼的大秦就是从内部土崩瓦解的么?
  燕帝当然明白自己儿子的想法,所以配合他演了一出父子双簧。
  而王诩借由封王理由一举拿下齐王,将盘根错节的齐王势力一举斩首。
  那么接下来无非是将其连根拔起,然而没了齐王的统摄,其手下势力定是群龙无首,伏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由于百官都对王苍梧的罪行没话说,所以王苍梧连申辩的权利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而等待他的,将是燕帝口中“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斩刑。
  王诩抬头看了看天,呵出一口热气。
  而随着王苍梧的落幕,大燕的政治环境也将随之干净不少。
  至此,封王前的一切工作告一段落。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礼部,可以开始了。”
  一旁太监闻言过来撤下碗碟以及桌椅板凳。
  燕帝率先起身,走向奉天殿中。
  王烈、王诩跟在身后,百官再次之。
  封王对于每一个直系血脉的皇子都弥足珍贵,不单单是权力的扩张,他们更要在奉天殿中,通过先祖帝魂的认可,而这,对他们的实力也将会有不小的提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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