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了。”南晚烟赶紧解释,“我跟顾墨寒分开后,发生了一些措手不及的状况,是他救了我。” 见孟卿幽还想问,南晚烟赶紧转移了话题,“别光顾着说我,那夜我在画舫上看到你和秦隐渊差点擦肩而过,好在魏君琢及时出现带走了你。” “那个混蛋,他不会又欺负你了吧?” 闻言,孟卿幽的脸色倏地有几分尴尬,眼底闪过复杂翻涌的情愫,“他……” 那天夜里,魏君琢忽然出现搂着她的肩,将她强行带离了湖边。 她挣扎过,还顺便踹了他两脚,结果这混蛋纹丝不动,笑眯眯地将她带进一条暗巷。 “说吧,准备怎么感谢本世子?” 他将她压在墙上,灼热的呼吸和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无比危险。 孟卿幽假笑,“世子的脸皮这么厚吗,扰乱了别人的计划,还要人谢你?” 魏君琢难得没恼,斯文隽秀的俊脸上,眼底的朱砂痣分外显眼凄美。 他勾唇戏谑地笑笑,手指卷着她耳边的发。 “本世子虽然不知道你和孟芊芊在搞什么把戏,但方才,你差点就被崇凛王撞见。” “现在的他雷霆大怒,若是叫他看见你这个‘变戏法儿’的,你猜他会如何?” 孟卿幽这才知道,刚刚她过于担心南晚烟,所以没察觉自己和秦隐渊不过咫尺之隔。 按照那疯子的性格,若真的察觉出她们的计划,怕是一切就都完了。 于是她忍了,冲魏君琢盈盈一笑,“那就多谢世子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魏君琢用力地按住她双肩,眼神深沉,“就这么谢?堂堂霁月楼的掌柜,难道连个谢礼都拿不出来?” 孟卿幽咬牙,早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面上却不得不装作乖巧。 “世子说笑了,整个霁月楼都是你的东西,我不过是个代劳的,又怎敢随意动用。” “是么?”魏君琢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蓦然掐住她的下颌,渐渐凑近。 “今日本世子帮了你,既然你拿不出谢礼,本世子,就亲自取。” 孟卿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吻住,强势地夺走了呼吸…… “卿幽?”南晚烟见孟卿幽的神色不太自然,皱眉略显担心,“那世子对你……” “没有!”孟卿幽蓦然回神,斩钉截铁地打断。 她眼底涌过恼怒,面上却笑容洋溢着对南晚烟道,“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和魏君琢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然有法子打发他,说起来,如今你被皇上派去崇凛王府长住,怕是不能经常跟你的那位夫君见面了,今后你打算如何?” 她知道南晚烟的目的,就是想帮那位九殿下恢复记忆,将他带走。 现在人都见不到了,还得嫁人,这就有点麻烦了。 南晚烟闻言,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认真地盯着她。 “卿幽,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和太傅他们,我真实的身份,秦隐渊已经发现了。” “什么!”孟卿幽错愕,脸色旋即变得凝重。 “你确定吗?可我看他没什么动静,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南晚烟摇头,漂亮的翦瞳里划过一丝冷意。 “我之前也不敢相信,但昨天我试探他多次,从他的表现当中,能确定他已经发现我身份了。” 孟卿幽倒吸一口凉气,忧心忡忡地看着南晚烟。 “秦隐渊就是个疯子,现在你被他发现身份,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打算如何,要直接跟他挑破吗?” “不行。”南晚烟,“他现在按兵不动,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同我演戏,就说明他不想挑破这层窗户纸,那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来天胜的这段时间,太傅府上下都在帮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全身而退。” 孟卿幽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无奈,“你总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既然我们选择帮你,那就说明你值得,而且若没有你施救,太傅府早就家破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剩下的,我相信干爹和干娘自有打算。” “谢谢你,卿幽。”南晚烟心中不胜感激,面对这群一见如故的人,她实在有太多愧疚和歉意。 希望事情到最后,可以有个好的收场。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夜千风就来了,孟卿幽顿时识趣的离去,还特意将房门关好。 夜千风盯着南晚烟,浅棕的眼底思虑重重。 “公主急召千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晚烟看着戴着帽子,乔装打扮的夜千风,给他倒了杯茶。 “坐下说。” 夜千风坐下来。 南晚烟看着他,轻声道:“程书远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虽然我早猜到瞒不了太久,但我没想到,他发现我的速度那么快,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夜千风长眉一挑,温润白皙的俊脸上,却没露出异样的神色。 见状,南晚烟眉头紧拧,略显诧异地发问,“你早就知道了?” 夜千风颔首,如实道:“之前,程书远派人去怀若殿,大肆搜查宫婢,我便推测,他可能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说着,他面露难色,愧疚地看向南晚烟。 “后来,我私下找过他一次,从他口中确认了此事,他素来自负,喜欢玩这种把戏。” “他不挑明,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若挑明了,他定会剑走偏锋,耍尽手段强迫公主留下,所以,千风便没有告知公主,免得公主烦心。” 南晚烟皱紧秀眉,“是不是你进顾墨寒府邸之前,着急让我离开那天就知道了?” 夜千风点头,她顿时沉脸,神色凝重。 “怪不得那天你受伤了,看着也着急不安,你不想告诉我怕我着急,我理解,但我请你不要自作主张。” “你单独去找程书远摊牌,要是出事,在程书远手里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这真的太危险了!” 夜千风看她满眼的担心与后怕,心微微一颤,眸里一下就翻滚起笑意。 “公主教训的是,千风不敢了,请公主息怒。” 南晚烟看他笑吟吟的,也没办法发脾气,缓了缓道:“那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在程书远的掌控之中,现在形势比之前紧迫许多,我们该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了。” 夜千风,“公主打算怎么做?” 南晚烟好看的眸子冷沉,“顾墨寒已经向天胜皇帝提出退婚的请求,但没有准。” “现在程书远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他更不可能让顾墨寒退婚了,我猜,顾墨寒不仅难以退婚,还有可能会提前大婚,整个皇室都迫不及待,想让顾墨寒出征西野。” “嗯。”夜千风也拧眉,“时间确实越拖越危险,天胜想要攻打西野,吞并西野和大夏很久了,他们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 南晚烟抿唇,“没错,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再等了。” “顾墨寒恢复记忆所需的时间太长,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接下来,必须强行将他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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