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几个暗卫轮流背着顾墨寒,安然无恙地到了崖底。 南晚烟也顺利落地,看着暗卫背上依旧昏迷的顾墨寒,眼神有所松动。 一群人尽管累得够呛,都气喘吁吁快没了力气,但同时,众人的神色都十分兴奋,仿佛成功近在咫尺。 其中一人赶忙从怀里拿出地图,兴冲冲地道。 “之前咱们一直在等公主接皇上回家,我等也提前研究了周边路线。” 说着,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点,“前面的河岸有个野渡口,我等早已备好船只,只要穿过莫桑河,到了对岸就会有接应的马车。” “顺着这条小道一路南下,避开了要紧关口,不出十日,咱们就能顺利离开天胜的地界,回到西野。” 十日,对于古代来说算快了。 南晚烟点点头,“辛苦了。” 暗卫收好地图,可惜地叹了一句。 “应该的,倘若时间不是那么仓促的话,接应的人应该直接来此处等候的,公主也不必跟着我们跋山涉水。” 南晚烟向来是不拘小节之人,拍了拍暗卫的肩,“无妨,我没那么养尊处优,眼下咱们也顾虑不了那么多。” “能够从程书远和禁卫军的重重包围下走到这一步,大家都已经很厉害了。” 几个暗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也没做什么,全靠南晚烟自己周旋。 他们心中对南晚烟的崇敬又多了些。 众人不敢停留过久,即刻朝船只停靠的野渡口行去。 跨过眼前的土坡,几人顺坡而下,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渡船。 成功近在眼前,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南晚烟的目光柔和些许,想到路上免不了还会有重重关卡,便让暗卫先将顾墨寒放下。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乔装所用的道具,在顾墨寒绝美的脸上点了许多红疹,又刻意在他脸上抹黑,用作遮掩。 暗卫们坐在旁边稍作休憩,有人不禁感叹道,“公主这易容术当真神奇,皇上这般俊俏,现在变得丑不拉几,咱们就算路上遇到盘查的人,应该也没人认得了” 还有两人小声笑言,“许久未回家了,也不知道家乡的亲人们如何了,这次回去,我得好好陪陪我闺女。” “我夫人倒是经常给我写家书,你家那位,不会从没给你写过吧哈哈哈……” 气氛显得温馨和谐,南晚烟许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唇边也挂着浅淡的笑意。 就在她打算揭下人皮面具,以真容示人的时候,似乎听见不远处,有人正唤着孟芊芊的名字。 南晚烟的瞳孔一震。 这是荒郊野岭,旁边就是大河,平时就人迹罕至,而秦隐渊那边最多也才刚发现,怎么可能会有认识她的人? 她以为是幻听,可下一秒,又有人继续拔高音调,“芊芊——” 周遭的暗卫们却倏地起身,满脸警惕戒备。 “公主小心!” 竟真的有人在喊她?! 南晚烟震愕地停下手中动作,浑身的血液仿若开始逆流。 方才还放松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凝重紧张起来,所有人严阵以待。 南晚烟更是攥紧了冒着冷汗的掌心,僵硬地转身,故作镇定。 不远处,清慈长公主和闻人煜正笑容灿烂地跟南晚烟打招呼。 夫妻二人是来踏青的,经过上次遇刺一事,两人都学聪明了,这次身边带了不下三十人的护卫。 个个都是精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靠近,南晚烟纤柔的手指紧紧蜷着,尽管心急如焚,面上却还装作冷静泰然的模样。 她挑眉,诧异地发问,“这里是城郊,长公主和驸马怎么会在此处?” 闻人煜扫了南晚烟一眼,并未说话,长公主瞥了他一眼,“是驸马带本公主来的。” “昨日他惹本公主不快了,便说今日带本公主出来散散心,特地挑了个清幽无人的地。”biqubao.com 驸马带长公主来的,怎么就这么巧,刚好是在寺庙后山,这里真的几乎不来人,因为太过荒凉。 此刻除了在场的人以外,也没有任何闲人了。 南晚烟心中发紧,扯唇笑着,“原来如此,驸马与公主真是恩爱缱绻啊。” 暗卫们屏息凝神,没有一人敢在此刻出声。 大家心里都清楚,计划到了最后一步,却在此处出现不速之客,不知能不能转圜…… 清慈长公主笑笑,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顾墨寒,和周围穿常服的暗卫们,皱了皱眉。 “那是阎溯么,本宫记得他有这身衣裳,他这是怎么了,这几位又是何人,看上去,不像是你的侍卫?” 不等南晚烟开口,闻人煜忽然笑容温润地上前,语气清冷。 “殿下是病了吧,若是孟姑娘不介意,我帮他看看吧。” 暗卫们心里一咯噔,刚想行动,就被南晚烟一个眼神制止。 这么多人怎么打得过? 她赶紧挡住闻人煜,面露难色地道,“不劳烦长公主和驸马费心,九皇子只是身子有点不适。” “这几个是臣女从太傅府带来的护卫,长公主没见过也是应当,我们正要送殿下回去呢。” 长公主多看了顾墨寒一眼,却没起疑,点点头应下,“也是,你医术高明,倘若阎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不帮他的。” “既然是要回府,那便不打扰你们了。” 南晚烟等人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一个侍卫立马将顾墨寒背上,几人转身准备离开。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闻人煜不紧不慢的声音,“孟姑娘且慢。” 南晚烟心下微颤,深吸一口气回眸,笑容灿烂地应着,“驸马还有何事?” 闻人煜意味深长地勾唇,却是指了指南晚烟他们背后的一条路。 “孟姑娘走错了,你们这条,是出城的路,回城,得走反方向。” 众人神色微变,惊心动魄。 南晚烟的掌心早已冷汗密布,此刻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不断思索应对的方法。 可闻人煜又淡淡的道:“而且,我见孟姑娘走来的地方,似乎是没有路的。” 南晚烟扯唇,“驸马恐怕有所不知,后山其实还有一条小径,比走大路更快些。” “臣女刚刚就是着急才走反了,多谢驸马提醒。” 闻人煜向来表现出的,都是温润有礼的形象,南晚烟以为他不会过多刁难,没想到,他竟摇摇头,话里话外,都是探究的意味。 “是孟姑娘记错了吧,这山上就是殊隐寺,我记得寺庙有三个出入口,分别在东西北边,可这里位于南方,正好是殊隐寺背靠的悬崖。” “要是能在悬崖上开路,那也就不叫悬崖了,九皇子究竟是怎么个不舒服法,孟姑娘竟要如此争分夺秒,如此铤而走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303/694451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