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不用哄我,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既然你和她都已经有了孩子,那没什么好说的,对人孩子好点。” 南晚烟云淡风轻地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顾墨寒狭长的凤眸登时蓄上几分晦涩的暗色。 她跟云雨柔不死不休,那孩子是他跟云雨柔的孩子,更是害她当年离开西野,离开他身边的心结,她怎么可能这么不在意。 指不定是气过头了。 “晚烟,是我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给我几刀解气,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表现得无所谓好不好?” 南晚烟若有所思地挑眉,“我想做什么都行?” 顾墨寒斩钉截铁,“是。”m.biqubao.com 南晚烟盯着他的头发,来了一句,“那好,你给我一撮你的头发。” “头发?”顾墨寒下意识皱眉,清隽白皙的俊脸上神色古怪,“只要这个?” 南晚烟瞪着他,故作凶狠地道,“不给啊,不给的话那你就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自然是要给的。”顾墨寒现在哪儿还管得了那么多,赶紧应声。 他二话不说削掉自己一大撮头发递给南晚烟,眼巴巴地瞧着她,活像祈求原谅的小孩。 “别说是头发了,就算你现在真的给我一刀,我也甘之如饴。” 南晚烟差点憋不住笑了,努力装作冷冷淡淡地样子,接过头发后,指着房门的方向,“行了,你出去吧。” “可是……”人还没哄好,顾墨寒自然不愿出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南晚烟起身,径直推着男人向外走,语气不容置喙,“让你出去就出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生气了啊。” 顾墨寒显得手足无措,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又不敢表现得太强硬,生怕雪上加霜。 他愣是被南晚烟推到屋外,好容易站稳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晚烟,我能不能——” “不能!”南晚烟毫不犹豫地关上房门,留给顾墨寒一鼻子灰。 为了防止顾墨寒突然闯入,她从里面反锁了房门,随后拿起顾墨寒的头发进了空间。 南晚烟带着头发来到检测dna的仪器前,又从袖口摸出一根细软乌黑的发丝。 这是方才她从念念身上得到的,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在看见孩子后其实已经有数了,可dna报告还是有必要做出来,给某些人看…… “晚烟!” “你开门让我进去,我们夫妻二人好好谈谈,行么?” “之前是你说的,一定要好好沟通,难道现在你连这机会都不愿给我吗?” 屋外,任凭顾墨寒怎么呼喊,屋里都无人应声。 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门上,想要推门却犹豫了,她不喜欢他强硬做事,剑眉轻蹙柔声道,“你若是想独处,那我便不打扰你。” “再过会儿该用膳了,我和孩子们再来叫你。” 沉默半晌,他听着屋内的寂静,眉眼失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身离开。 罢了,还是先去问问三哥,为何好端端的,要将云雨柔的孩子带到他面前。 若非如此,他和晚烟也不会因为这件事闹别扭…… 与此同时。 陆绎澜几人回到西院暂时落脚的客房,封央和夜千风脸色凝重,陆绎澜却漫不经心地倚靠在长椅上,神色波澜不惊。 他掀眸看向夜千风和封央,唇角微勾,“天胜风波诡谲,暗潮汹涌,小丫头深入虎穴,多亏有你们一直在她身边鼎力相助,二位都辛苦了。” 封央和夜千风闻言,不约而同地恭敬行礼,“三皇子谬赞。” 封央垂眸,眼底有着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坚毅,“保护公主是臣的职责所在,万死不辞。” 夜千风则问道,“殿下,今日跟天胜谈崩,不知道三皇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陆绎澜慵懒地挑眉,他容颜美得比女人还惊艳,浑身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冷冽气场。 “继续等,等他们火烧眉毛,自乱阵脚,而后同意本王的条件。” 封央抿了抿唇没说话,夜千风却略显担忧地攥紧了手指,“可依臣看,此次谈和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天胜个个狼子野心,也绝非是轻易退让之辈,想要让他们主动同意难于登天,更何况,如今西野皇帝是秦啸最宠爱的皇子,那些人,决计不会将皇帝放走。” 陆绎澜却满不在乎地冷嗤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泛着冷芒的眸子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凌厉。 “谈不了又何妨,本王的百万大军哪一个不是刀尖舔血之辈,若是惹恼了本王,那就不谈了,打到他们服为止。” 他轻飘飘地笑了,从骨子里透出恐怖如斯的邪佞跟狂妄。 封央感受到一阵威压,红唇抿紧。 陆绎澜不愧是大夏的千煞王,凶戾过人。 夜千风浅棕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三皇子言之有理,大夏后方有百万大军坐镇,谅天胜也不会不明事理,搭上整个国家陪葬。” “而且公主那边,似乎也有自己的安排,再过不久天胜的人应该就能给我们答复了。” “哦?”陆绎澜饶有兴致地挑眉,修长的手指搭在长椅扶手边,眼神满是宠溺和欣赏,“小丫头向来聪慧过人,也许能给本王一个惊喜。” “总而言之,不管天胜在打什么主意,本王给的条件只能在这基础上添加,绝不能减少,二位要与本王统一口径。” 两人恭敬地抱拳应下,“是!” 这时,封央想到什么,又脸色严肃地问了一句,“敢问三皇子,这几日,有什么需要臣和夜公子做的事情吗?” 陆绎澜眯起了眼眸,盯着封央。 “而今议和阶段,本王要在武南台停留一段时日,驻地大军暂且没有合适的将帅。” “你先回驻地待命,若是他天胜自不量力,你便跟本王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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