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医妃带着两萌宝炸了王府_第1600章 试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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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温思尔屏退左右,缓缓打开府医送来的针灸用具。
  陆绎澜垫着软枕倚靠美人榻上,虽然方才那一针已叫他的头痛好了五成,可身上还是不爽利,眉心仍旧微微拧着。
  温思尔伸手解开他的发冠,将银针分别扎入头上风府、百会、神庭几个穴位,先制住他的疼。
  “王爷从前没有请过什么游医或民间圣手么,他们都是如何说的?”
  陆绎澜轻笑了声,脸色晦暗莫测,“都是些无能之辈,已经被本王丢到后山喂狗了。倘若你也治不好,本王即刻叫你去陪他们!”
  事实上,若非刚刚温思尔能够分毫不差地说出他的病症,并一针见效,她也早就没命了。
  这男人还真是……残暴。
  温思尔低下眼睛,口吻稀松平常:“下官精通医理,这么些年,手上也只有七八个没治好的。一个残了,一个中风了,一个瞎了眼,还有……”
  陆绎澜下意识要起身:“你说什么!”
  “王爷,我眼下可是在施针,还请您切勿躁动,伤着你的经络就不好了。”温思尔一手摁住他的肩胛,盘算着时间差不多,说道:“这会您好受多了,不是么?”
  陆绎澜才要发作,可话音刚落,纠缠他已久的头痛如被清风渐渐吹散一般,畅快许多。
  这下轮到陆绎澜怔住了,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可两次呢?
  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他命人重金请了多少名医,配了多少方子,竟都不如这一回来得有效。
  下一刻,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纤长的手再度扯过温思尔的衣领,“你敢戏弄本王?!”
  这男人到底什么毛病,说两句就要动手,她的衣裳已经破得经不起扯了!
  温思尔道:“王爷有气血淤堵、阻塞经脉之症,下官适才激恼王爷,正是为了帮你疏通血气。眼下不就好了么?”
  陆绎澜眯起眼睛:“再敢巧言令色,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您放心,下官还要指着您点头让我官复原职,绝不敢轻忽王爷的病症。”温思尔面不改色。
  总算说到了重点上。
  男人修眉一挑,手掌缓缓上移,警示一般拍了拍温思尔的脸。
  明明是个男人,皮肉却细腻光滑,手感比女子还要柔嫩。
  他们兄妹生得一般无二,连性情都一样,惹人生厌!
  “想要重新入仕也不难,答应本王一件事。”
  温思尔无语凝噎,替他治病还不够?这男人真是贪心不足!
  “……什么事?”
  陆绎澜冷凝着她,“把温思尔,交出来。”
  房内唯有熏香袅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温思尔心头跳了跳。
  敢情这男人还是不忘寻仇。
  当时她虽迫不得已拿陆绎澜的来解情毒,但也出手治好了他的腿。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过不去这道坎儿?
  眼下轮到温思尔头痛了,她深深呼吸,长叹一声:“下官不知王爷对家妹用情至深。可思思千真万确已经不在了,如若可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还活着。”
  用情至深?
  陆绎澜在心底冷笑一声。
  不论如何,他都要寻根究底把那女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以雪当日之耻!
  “你如何就能确定她死了,见到她的尸首了么?”
  温思尔垂目,似乎真的陷入伤感之中:“下官已经说过。思思为了保护我被一剑穿心,丢进了河里,河水湍急,根本处法找寻她的尸首。”
  话里话外都把人还活着的设想给堵死。
  但陆绎澜不信。
  不见到尸首,就无法证明她真的死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留你也无用……”
  温思尔摇摇头:“王爷此言差矣。莫非找不到思思的尸首,您的病就不治了吗?您这病由来已久,发作时间不可控制。若两军阵前突然发病,那时后果又会如何?”
  陆绎澜虽对他心怀有疑,却也会衡量利害关系。
  温思尔被他冷冷瞪了一眼,却也视若无睹,“还有好几针要扎,王爷,稍安勿躁。”
  她将手伸向男人的衣领试图拉开,陆绎澜猛地捉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温思尔镇定道:“有些紧要穴位在背部,还请王爷配合下官。”
  掌中攥着的那一截手腕光滑如玉,半点没有男子的刚硬粗糙。不由叫人想起那夜肆意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手……
  陆绎澜脸色一黑,反手甩开她的腕子。
  “别给本王耍什么花招。”
  这对兄妹,都是一样叫人不悦!
  温思尔只觉得这男人莫名其妙,抽回手来,一件件拉下他上身的锦衣。
  陆绎澜常年征战,后背线条流畅完美,精瘦结实,上头还有几道交错纵横的陈年伤疤,约莫是沙场拼杀留下的。
  她伸手细细摸索一番,确定了位置所在,捻着银针细细插入。
  感受到背上那纤纤玉手,陆绎澜心中的怀疑更甚。
  “快些!”
  温思尔语塞:“我不过是在确认穴位所在,不若施针有误,伤损得可是王爷贵体。”
  最后一根银针扎下去,温思尔刚松手,便猝不及防被男人拉到了榻上。
  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腰带。
  温思尔慌了神,连忙摁住他的手:“王爷这是作何?”
  男人并未理会她,双眸危险地眯起。
  他倒是要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情急之下,她只得摸出银针刺入陆绎澜的虎口,陆绎澜下意识一顿,温思尔便趁这空档扭身跑开。
  “王爷,今日的诊疗就到这里。还请您仔细考虑一下官所言,这对您来说是稳赚不亏的买卖。我就先走一步了。”
  温思尔说完就跑,临走前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一炷香后记得叫人把针取下来——”
  这千煞王果然人如其名,甚至比传闻中还要难缠。
  白云潇遥遥瞧见温思尔从房中跑出,察觉不对劲的他立马赶去查看。只见陆绎澜满头满背的银针,坐在那里。他一时也不敢乱动。
  白云潇急道:“王爷,您怎么样?”
  陆绎澜的双眼幽深不见底,周身嗖嗖地散发着冷气,白云潇光在旁边瞧着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你说,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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