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尔极力控制了一下表情,以免自己太过大逆不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行,王爷您说,您有什么条件?” 陆绎澜眯眼看着她,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她是个什么人?” 温思尔愣了愣,反应过来陆绎澜问的是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下官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在花楼遇见的……” 她说的不是很有底气,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好像就是在心虚自己去逛过花楼一样。 陆绎澜阴森森一笑,“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温思而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陆绎澜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是相好的,那么你肯定有联系她的办法,本王给你两天的时间,找到她,让她来见我。” “啊?”温思尔表情空白了一瞬,“让……让人来找你?两天?” 陆绎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是笑里藏刀。 “怎么?你还有什么意见?” 温思尔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任何意见。”m.biqubao.com 看着陆绎澜那个表情,估计自己一旦有什么意见就会立刻被抹了脖子。 温思尔缩了缩脑袋,有些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陆绎澜这个狗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啊。 陆绎澜的目光放在温思尔身上,看着她一脸的苦相,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他莫名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看着对方因为自己有了情绪波动,是一种很让人满足的事情。 这想法要是被温思尔知道,肯定又要大骂陆绎澜变态,但是此时温思尔根本顾不上观察陆绎澜在想什么。 她犹豫着试探道:“王爷,这……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您……能不能宽限下官几天?” 陆绎澜在心底冷笑,这厮不知道又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一点机会都不应该给他,要不然,他又会想出别的谎言。 陆绎澜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本王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温思尔勉强露出一个笑,“好……那王爷就等本官的好消息吧,也希望王爷早日找到所求之事!” “去吧,本王也对你这个相好的好奇的很呢。” “相好的”这三个字被陆绎澜特意咬重了一些,像是从齿间研磨出来的,听得温思尔一阵牙酸,不敢再多待,忙不迭的就告退小跑离开了。 等到温思尔离开,屋里安静了不少。 白云潇低着头不敢说话,陆渊离靠在一边,向来温润却疏离的表情难得带上了一丝好奇。 “你很在意他?” 这话一出,陆绎澜直接愣了一瞬。 谁?在意谁?温承明吗? 他的神色顿时有些怪异,一旁的白云潇立刻一脸敬佩的看向陆渊离,不愧是怀赦王爷,真是目光如炬,自己还是试探了好久在试探出来的! 怀赦王爷竟然一下就看出来了! “本王在意谁?温承明吗?”陆绎澜脸上难得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嗤笑一声,沉声道:“本王是想杀掉他!” 陆渊离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一开始他看到老三对温承明动手的时候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这人在老三心中地位肯定不低,但是这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 他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真的是教不了。 陆渊离没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淡声道;“没什么,你注意些分寸就好,母后还特意嘱咐让我看着你点,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到陆渊离离开之后,陆绎澜心底那阵莫名其妙的感觉才被压下去,奇怪了,自己刚才为什么竟然感觉有几分慌乱。 肯定是被那种荒谬的猜测气到了。 陆绎澜沉了沉脸,白云潇有些受不了这种低气压,抓耳挠腮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道:“王爷,您相信温承明的话吗?” 陆绎澜没有说话,但是冷笑了一声。 白云潇:…… 大概明白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见陆绎澜从怀中摸了片刻,摸出一只瓷白的小瓶,然后随手一抛,扔给了白云潇。 “去查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白云潇接过来,一脸的不解,“这是?” 陆绎澜淡淡道:“温承明的东西。” 这是当时在他那一堆东西里面的,温承明慌张之下只拿回了自己的银针,剩下的东西全都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直觉这小瓷瓶中的东西不一般,等到这会儿醒了才有时间让人去查一查。 白云潇了然,将东西小心收好,心里不禁为小温大人默哀叹气。 以后倒霉的日子还长着呢……啊,不对,有没有命过以后得日子还两说呢。 “派人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耍花招。” 吩咐完最后的事,陆绎澜疲惫的闭上了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白云潇应是,然后无声的退了下去。 —— 另一边,温思尔唉声叹气的离开了陆绎澜的住处,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正低头沉思着,有人来报,“温大人,外头有几个乞丐,想要见您。” 温思尔脚步顿了顿,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这些破事了,也不知道张叔和小福那边怎么样了! “带本官过去!” 因为有温思尔给的信物,他们几人已经被领进了大堂,正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温思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张大福也吊着一只胳膊过来了,连忙道:“你怎么也来了,身体好些了?” 一听到她的声音,张叔、小福还有张大福连忙站了起来,有些不慎习惯的别扭行礼。 “见过……见过大人……”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当时那个自称会些医术的乞丐,竟然是京都来的大官儿! 想到自己当时无礼的样子,张叔简直都不敢抬头。 但是温思尔还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别多礼,坐,怎么就只有你们,其他人都安顿好了吗?” 小福点点头,“嗯,李大人给我们都安排了住处,现在那边还在忙着记录呢。” 当时李源萧就被温思而安排去和小福他们寻找流民,好在一切都比较顺利。 温思尔呼出口气,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面前三人齐齐“扑通”一下跪下了。 她大惊:“你们这是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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