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尔的表情空白了片刻,僵着脸看她,“你什么意思?” 红娘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媚眼如丝的嗔怪道:“哎呀,真是的,你跟人家还装什么啦,你既然被千煞王发现了身份,他能这样好好的放你离开?” 说着,她凑上前,冲着温思尔的耳边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怎么样,这次体验还满意不,人家就说王爷是个好男人,那方面肯定行。” 她两只大拇指对了对,在温思尔面前做出一个小动作。 温思尔一把将她的手打了下去,“别胡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下三路的破事儿!”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说什么不好,竟然说她跟陆绎澜那个狗男人有什么! 红娘觑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顿时一脸失望的坐了回去,“你可真是暴殄天物,守着这么优质的条件不使用。” 温思尔的额角跳了跳,她忽略红娘的话,决定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我来是有事让你帮忙的。” 红娘懒懒散散的靠在床头,伸手打了个哈欠,“说吧,就算是让我帮你把千煞王绑了,我也会想想办法的。” 温思尔叹口气,“帮我在离着京城不远的隐蔽地方找处院子,要来路干净的,掩盖好踪迹,最好谁也找不到我的头上来。” 红娘挑了挑眉,思量了片刻,反应的也很快,“你是要给柳大人住?” 温思尔点了点头,“京城太危险了,现在已经有人对我下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害怕他们对外祖下手。” 红娘点了点头,知道温思尔的考虑也不无道理,“行,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温思尔想着,这处院子不仅仅是为了护外祖周全,更是她的一条退路,她可不想再像徐州城那样,被人逼到绝境…… “说起来,你带回来的那俩兄弟打算怎么处理,我这儿可不留吃白饭的。” 红娘摇着手里的团扇,去看温思尔。 温思尔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忙到现在,竟然把大福小福兄弟俩给忘了,二人跟着他们回来之后,就被她丢给了红娘。 “我现在还没时间考虑。”温思尔揉了揉眉心,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人先在你这儿,他们手脚勤快头脑也伶俐,你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尽管吩咐就好。”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红娘眨眨眼,笑道:“我瞧着这俩兄弟长得也是各有特色呢,洗洗干净也是一副好皮相。” 温思尔心中警铃大作,“你不准对他们下手!” 她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红娘,“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小福才多大你就打人家的注意!” 红娘拍开她的手,不满的“哼”了一声,“走走走,累死累活给你干活儿,连点好处都不能享了?” 说着,她摆手赶着温思尔往外走,温思尔被她推着往前,还不忘操心的探头看她,“我跟你说,兄弟俩是正经人,你别打人家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红娘不满的嘀嘀咕咕,“小古板,还是得让那煞神收了你!” 温思尔:…… 此时,国公府中,李香云一抬手,猛地扫落一地的茶杯茶壶。 碎裂的声音响起,地上一片狼藉。 她脸色狰狞异常,在跳动的昏黄光线下,显得像一只索命的厉鬼。 “温、承、明!我一定要他好看!” 这个小杂种,竟然敢耍她!?那么多的金银珠宝给那个老不死的有什么用!? 他就是故意在看自己的笑话! 屋里头的下人们都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李香云身边的大丫鬟往四周看了一眼,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听到命令,那群人忙不迭的就跑了。 李香云气的胸脯上下浮动,“老爷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让我不要去招惹那个杂种!说好的要弄死他,可到现在也没动手!” 大丫鬟连忙道:“夫人,他怎么可能越过您去,老爷这么做,肯定是心中有了计量,您莫要生气。” 李香云的火气更是大了起来,“我怎么能不生气!我看老爷就是被这个小杂种迷了眼,忘了自己的亲儿子是谁了!” 说道自己的亲儿子,李香云的目光微微闪动了片刻。 大丫鬟立刻劝道:“夫人,您别气了,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只要少爷一回来,肯定会给那杂种好看的!” 听到这里,李香云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下来,“你说的没错,以玉儿的本事,那杂种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 大丫鬟又在她耳边说了不少好话,李香云的怒气这才慢慢平缓下来。 她捏紧桌角,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温承明,我要他现在的地位,最后全都变成玉儿的嫁衣裳!他现在有多得意,以后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就会哭的多惨!” —— 温思尔从怡红院出来之后,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阿允搓了搓手臂,小声道:“少爷,咱们快回去吧。” 温思尔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只随意的“嗯”了一声,跟着阿允抬步往前走,忽然,几道黑影猝不及防的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温思尔的去路。 阿允惊呼一声,惊恐道:“贼人!” 一边喊着,一便挡在了温思尔的身前。 温思尔瞬间警惕起来,手已经摸上了袖中的弩箭,黑影们却没有动,为首那人上前几步,脸色阴沉的可怕,厉声道:“跟我走!” 阿允看清了那人的脸,结巴了几句,“白……白统领?” 白云潇连看都没有看阿允一眼,直接上前就要去拉温思尔。 温思尔眼疾手快的闪到了一边,她看着白云潇难看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白统领,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白云潇的动作被闪过去,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烦躁起来,直接动用了武功,上前就要去抓温思尔。 温思尔可不是那么坐以待毙的类型,直接反击起来,二人飞快的过了几招,动作竟然都出了残影。 温思尔有些生气,她冷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你们王府的人愈发没有规矩了。” 白云潇脸色难看,低吼道:“温承明!王爷出事了!” 温思尔的动作顿时停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303/761922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