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温庆墨迟迟不动手,就是因为忌惮王爷您……” 说着,温思尔看了陆绎澜一眼,没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这个煞神的威名可以说是让人闻风丧胆了,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个断袖的事实要是传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温思尔没再继续想下去,想了想,继续道:“下官还是想着尽快取得温庆墨的信任,尽可能得打探出他的消息,到时候既能趁早防范,还能打消他的警惕心,收集证据。” “相信这样他很快就会路出马脚,或许到最后,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温思尔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随即目光灼灼的看向陆绎澜。biqubao.com “不行。” 陆绎澜毫不留情的否决了。 “为什么?!”温思尔睁大了眼。 陆绎澜靠在床头,轻轻敲着手指,好看的眉蹙了起来,“太危险。” 温思尔顿了顿,一时间没说话。 “温庆墨这人心思太深沉,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这样在两边游走太危险,如果被温庆墨识破,你就会有危险。” 温思尔承认自己在方才心脏有一瞬间的顿跳。 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漫淌在心间,好像四肢百骸有一种暖暖的力量灌注。 她抿了抿唇,将心间这怪异的感觉压下去,低声道:“这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然我们就太被动。” 温庆墨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什么时候动手他们完全不知道,就算是布置防备都完全没有头绪。 更糟糕的事若是自己不去稳住温庆墨,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甚至有可能反将他们一军。 陆绎澜的眉头没有展开,手指还在一旁轻轻瞧着,只是那节奏能看出当事人心中并不是很平静。 “那本王会安排暗卫跟着你。” 有暗卫跟着也太累赘了。 温思尔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王爷,暗卫就不必了吧……温庆墨本就多疑,他武功高强,暗卫很有可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到时候要是被他发现端倪,这岂不是更加危险?下官虽然硬碰硬打不过温庆墨,但是也是很惜命的,不会轻易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中的。” 陆绎澜却并没有让步,“你毕竟也知道,温庆墨并不是母后之人。” 温思尔顿了顿,没说话。 “说白了,温庆墨身后那人才是我们真中需要提防的,想必你也能知道,温庆墨如此草率的要起兵,就是幕后之人把他当了出来的靶子。” 陆绎澜说着,神色也微微严肃了起来。 温思尔知道他说的对,便一时间没有说话。 “在他们明知道陆渊离已经在各处搜寻私兵,并且多处已经出事的情况下,还敢这么贸然起兵,为的是什么?” 温思尔垂着头,道:“让温庆墨出来转移火力。” 陆绎澜向温思尔投来赞许的目光。 “温庆墨已经是弃子了,我们要防备的不是他,是躲在后面的那只老鼠。” 温思尔叹了口气。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自然不用多说,就冲着之前温思尔莫名其妙被算计、被刺杀出的等等一系列事,陆绎澜的担心就很有必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背后那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到现在都毫无头绪。 虽然有暗卫跟着也有些累赘,但是温思尔也知道这是陆绎澜最大的让步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行吧,让他们藏好,别闹出幺蛾子……话说回来,王爷,您对那人也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有一点线索。” 听到陆绎澜这么说,温思尔立刻就支棱了起来,“当真?能大概猜出是谁吗!?” “呵,你以为本王手眼通天吗?” 你难道不是吗!? 温思尔觉得陆绎澜可不就是手眼通天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日常一副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模样。 陆绎澜好像读懂了温思尔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随即他的神色也看起来有些微的严肃,“那人手中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温思尔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人确实是不容小觑,毕竟能在京城甚至在各州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人手中的筹码就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温思尔微微吐出一口气,“先不想这些,首要把温庆墨解决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说着,她莹润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意。 温庆墨是她最大的仇人,她一定要手刃仇人,报了这血海深仇。 陆绎澜将温思尔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眉梢微微一动,垂下眼,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只勾了勾唇,轻声道;“你放心,本王一定把温庆墨的小命,留给你。” 温思尔承认自己确实在刚才心动了一瞬。 这种被人明白需求的感觉,还真是挺新鲜的。 温思尔垂着眼没说话,好一会儿之后站起了身,错开视线,“那个……下官有些饿了,去找点吃的。” 说着,她就匆匆转身,一副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的样子。 谁知刚站起来走了没两步,身后袭来一道拉力,她整个人被重新拽了回去,然后撞在了那人有些硬挺的胸口。 温思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一声,纤细的手腕被扣住。 男人温热的呼吸落了下来,“想跑?” 陆绎澜的动作快的让温思尔心中诧异,这人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温思尔的心脏还‘砰砰’直跳,她咽了咽口水,浑身僵硬,干巴巴的开口道:“王、王爷,还有什么事?” 陆绎澜的声音靠的很近,几乎是贴在温思尔的耳边。 他的语气似是喟叹一般,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温承明……” 温思尔的心脏没忍住颤了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绎澜很快就接上了他的话。 “本王想吻你。” “什、什么?”温思尔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有一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陆绎澜!又发疯! “不是说……给下官一些适应的时间……” 温思尔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颤动。 “本王后悔了。” 陆绎澜叹息。 温思尔:??? “本王忍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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