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尔瞠目结舌了半天,在心中愤愤骂道:皇室这群狡诈的家伙,真是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看着这泯成王浓眉大眼长得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但是背地里这些个狡诈的勾当还真是一点不少! 被温思尔这么看着,陆无疆还是心虚的,但是他心里更记挂着的温思尔说的病症。 “青衣姑娘……本王已经去探查过了,军中已经出现了不少这种情况,甚至波及到了周边的村镇。” 说起了正事,温思尔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 “迅速封锁消息,先将出现了症状的人集合在一起,与他们亲密接触的人也都密切观察,我给你个方子,立刻开始消毒措施。” 陆无疆飞快的点头。 他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分毫不敢耽搁,只是他心中还没有底。 “青衣姑娘,不知道这病症……严不严重?” 温思尔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沉吟片刻,“不言中……现在发现的比较早,很容易便能控制住,只是还缺一些药,我需要去找。” 陆无疆猛地松了口气,昨日温思尔留了药给婶娘服下去之后,婶娘到了晚上咳嗽的症状明显就减轻了。 他现在对这个神秘的姑娘很是信任。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陆无疆说着,就要上前一步,温思尔立马后退,“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她直接运起轻功,径自掠了出去。 陆无疆脸上出现了几分诧异。 没想到这姑娘轻功的本事竟然也这么了得,先前倒是他轻视人了,想来那日的大汉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威胁,自己竟然还挟恩图报。 陆无疆有些愧疚,时间耽误不得,他不再多想,立刻追了上去。 因为赶车的是他,其实一直在这地段绕圈圈,并没有走出去很远,很快,二人就回到了小边城之中。 “需要什么药材,本王现在就去准备。” 温思尔将消毒的法子和药材清单一起列了出来,然后交给陆无疆。 泯成王手底下人多,这种事交给他自然没有问题,作为边疆将领,这种事应该能很好完成的。 “还有几味,就需要我亲自去找了。” 有些个药材金贵实在是金贵,若是采下之后不立刻进行处理,就会失去药用。 陆无疆颔首,立刻将事情吩咐了下去,然后给温思尔派了两个侍卫保护她的安全,给她帮忙什么的。 温思尔没有拒绝,陆无疆便火急火燎的去处理事情了,温思尔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她便立刻也动身出发,去最近的山上找药材。 她并不是盲目的寻找,因为之前在小院里养病的时候她闲不住,经常往外跑,这边境多山,四处的山野也是她常来的地方。m.biqubao.com 这也是她的一个习惯了,去到一个地方,总喜欢去山上逛一逛,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碰运气遇到珍贵的草药。 这么想着,温思尔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陆绎澜给她准备那一整个药园…… 不同的草药需要的生长条件不同,把那些个名贵的玩意儿种在一处,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打理。 温思尔搓了搓脸,心中腹诽:不愧是有钱人,真是奢侈! “青衣姑娘?” 一旁的侍卫见她发起了呆,不免担心的叫了一声。 温思尔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那个,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图已经画给你们了,咱们分开找找看。” 两个侍卫点点头,只是他们也并没有走远。 找草药事小,他们被安排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位姑娘的安全,王爷说了,这可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 一直到日头西斜,温思尔起身看了看天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吐出口气。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这些药还要试验一下,虽然她口头上跟陆无疆保证的挺自信,但其实心里是有些没底的。 到底有没有用,带得用过才知道啊。 温思尔正要叫人,就见山坡上来个人,她眯着眼看了看,发现是陆无疆。 竟然直接找过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温思尔心中一紧。 她看着陆无疆将两个侍卫叫过去,不知道吩咐了什么,两个侍卫立刻跑远了,陆无疆便往她这边走来。 走近了,出声问道:“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半张脸被布巾挡住,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出来。 这也是温思尔说明的防护方式,想来泯成王应该是忙了一天,方才有了闲暇。 “差不多了。”温思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道:“王爷已经忙完了?” 陆无疆点了点头,含糊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伸出手,示意温思尔将篮子交给他,“本王……来提着吧。” 温思尔本没多想,正要将篮子递过去,但是恍惚之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么关键紧张的时刻,泯成王过来就是为了给她提篮子? 电光火石之间,温思尔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就在她后退的那一刹那,一道冰冷的寒光在眼前一闪,陆无疆袖中的匕首从她的眼前堪堪刺过去。 但凡温思尔慢上一步,现在就会直接被割喉。 温思尔的额角刹那间渗出冷汗,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王爷!?” 陆无疆一言不发,一击不中,他皱着眉,双手的匕首同时闪现出来,直直的对着温思尔攻击。 温思尔脚尖微动,飞快的闪躲着,心跳慢慢开始变得剧烈起来。 她看着陆无疆,眼中寒芒一闪,厉声道:“不对,你不是泯成王,你是谁!?” 那人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手中的匕首几乎要出现残影。 温思尔本能的迎击,飞射出的银针被弹开。 这人武功路数邪门的狠,要是硬碰硬,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温思尔脸色发沉,死死盯着这人,心中确实无比的骇然。 这人的身形和没被挡住的半张面貌,明明就和陆无疆一模一样! “去死!” 男人的身形竟然在原地消失了一瞬,再次出现,竟然直接跃到了温思尔的身后。 一瞬间,温思尔只感觉到汗毛倒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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