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温思尔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安平公主就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的脸色一冷,立刻让人将那几盆花搬了过来。 花草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长得郁郁葱葱,温思尔却伸手在里面扒拉出来一些白色的小花。 她叹口气,“国君在吃补药?” 安平沉着脸点点头,然后让人将药方子送上来,只是看了一眼,温思尔就确定了原因。 “这个。”她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药性相冲,这都不算大事,这花的香气掺和进来,会直接改变药的作用,若是只和补药也便罢了,但是国君之前还中了毒……” “这人还真是环环相扣,心思颇深啊。” 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才让国君的身体越来越差,要不是有之前温思尔给的药,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更加恶劣。 安平公主的神色变换了几番,脸上的神情很冷。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随即她看向温思尔二人,“辛苦了,我父王后续的调料还是要靠你,给我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事解决。” 温思尔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间温思尔给西户国君开了新的药,然后行针给他排出体内沉积的毒素。 至于西户国内部的事情,他们就没有多加关注了,只是看宫中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模样,想来安平公主的手段也不会太温柔。 果然,到了傍晚的时候,安平公主一身的血腥气的出现,一见到温思尔他们就直接道:“事情解决了,之前你们的说的,本公主会完全配合。” 她的眸色亮晶晶的看着温思尔低声道:“多谢你,你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得。” 早就听闻西户的国君和公主父女感情很好,这么看来,确实感情深厚。 温思尔忙说不用,晚上他们在宫中留下用了膳食,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在计划后面将要做的事情。 最多还有两天的时间,那个冒牌货就会举兵进攻西户,他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 时间过得飞快,这天一早,温思尔还尚未完全清醒,摇晃着刚出门,便看到了不远处燃起的烽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西户顿时戒备起来。 “敌袭!” “大夏出兵了!” 他们竟然绕了两个城池,直接往最接近中心的地方来了。 温思尔猛地清醒了过来,急匆匆的转身,便看到了同样往这边赶来的陆绎澜。 “他真是疯了!”温思尔感觉有些气愤,“丝毫不在乎将士们的命!如果被包围,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陆绎澜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沉声道:“也许全军覆没也是他想要的。”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神情也不是很好看。 千煞军对他太过于信任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于他就是全军的头脑,无论他做出什么决策,下面都能完美的实现,但坏处就是,他们太过于信任自己的决策,以至于不会有人怀疑阻止。 这么冒险的进攻,他们竟然也就这么毫无顾忌的上了! 陆绎澜已经准备好装束骑上了马,安平公主给予了他们很大的信任,直接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陆绎澜。 温思尔没上过战场,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拖后腿。 陆绎澜对她颔了颔首,打马上前,温思尔没忍住往前跟了几步,“王爷!” 陆绎澜停下回过头来,温思尔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她动了动嘴唇,最终道:“万事小心……” 坐在马背上的男人露出个笑来,温声道:“放心。” 说完,他骑马而去。 陆绎澜提前就安排好了一切,西户国的军队和千煞军只是短暂的交接了一瞬,他们很快就迅速的往后退去。 原本正杀气腾腾的千煞军顿时愣住了。 “他们害怕了!追上去!” 将领直接挥旗向前,一种人马顿时追了上去。 西户国的军队撤退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早就预演了一遍似的,飞快的后撤,一边跑一边追,这场面看上去竟然莫名有些滑稽。 就在且战且退了一定的位置之后,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我们被包围了!” “被包围了,中圈套了!”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军队顿时都躁动骚乱起来,。 前方溃逃的西户军队几乎在瞬间调转了矛头。 陆绎澜在两军之间,远远的便看到了坐在马上的那个冒牌货,他眼中冷意一闪,提剑便飞身掠了过去。 短兵相接,大战一触即发。 那冒牌货在听到被包围的时候就瞬间慌了手脚,他毕竟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第一时间便传令喊道:“后退!后撤!” 原本正要殊死一搏的千煞军闻言顿时乱了阵型,后退的前进的乱成一团。 西户的军队凭借着地形的优势,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看起来简直将人耍的团团转。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后,陆绎澜的长剑直接刺向了那个冒牌货。 “当”的一声刺耳的响动,那人慌忙抵挡,短短时间之内,二人已经接手了好几招。 陆绎澜的每下意识挑了挑,果然就像陆渊离说的那样,这人的武功不低,路数看起来也挺奇怪的。 但是陆绎澜毕竟内力深厚,几乎几个招式之间,就将人死死地压住。 在那个冒牌货咬紧牙挑剑想要偷袭的时候,他的内力直接尽数放出,直直压了下去。 扣住他的手腕一翻,轻而易举的卸掉了这人的胳膊。 陆绎澜没有恋战,直接在混乱之中带人脱离了视线,然后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举剑,厉声道:“后退!撤军!” 西户国的攻势减缓,就像是故意给了他们撤退的时间,被指挥乱了手脚的千煞军此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在短时间内中心集结阵型,然后飞快的后撤。 后退的路竟然格外的顺利,他们退回到边境,整个军队都有些会不过神来似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好像打了一场假的杖!? 陆绎澜翻身下马,将昏过去的冒牌货五花大绑起来,他沉着脸往主营帐大步走去,厉声道:“让副将过来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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