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年。 “呼~” 仙府密室中,陈逍吐出一口浑浊之气,缓缓睁开眼,眸中射出一道电芒来,刺破虚空,又迅速的消弭于无形之中。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站了起来,赶紧内视了一下自身。 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伤势不仅全好了,还实力略有进步,法力增长了一些,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不错,不仅伤好了,还略有长进。” 陈逍一笑,神念一动,就掠遍了整个仙府。 此刻,正在仙府内疗伤的血雕王和顾兰月,心有所感,纷纷与陈逍交流了起来。 “主人。”血雕王道。 “队长。”顾兰月道。 陈逍随意回应了一下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后院之中,看着正在运功疗伤中的血雕王,还有趴在一边正在呼呼大睡的黑子,摇了摇头。 “主人。”血雕王睁开眼,看了过来。 陈逍一抬手,打断了他的动作,道:“你继续疗伤,我只是来看看。” “是,主人。”血雕王沉声道,并未多言。 他身上的伤势可不轻,哪怕是有陈逍给他的最好丹药,想要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也没那么容易。 也是阴泉尸祖那一指没有赶尽杀绝,否则的话,后果会更加严重。 念及此,陈逍对阴泉尸祖的恨意更加深了一些,哼,一个老东西不守规矩来以大欺小,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若是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会报复回去的,诛灭了这帮天魔教的邪修,永绝后患。 “你伤好了几成了?”陈逍关心地问了一句。 血雕王沉着脸,感受了一下,道:“回主人,已好了五六成了,足有一战之力了,只是想要恢复到完好状态,可能要多耗费些时日了,害主人您担心了。” 血雕王语气恭敬,如实回道。 他虽被陈逍种下了妖奴印,身份低人一等,可在紫云城中他却并没有这样的感受,反而很自在开心,心中也很感激。 当初,在九重神塔之中,暗无天日,永世不得脱身的日子,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能够活着离开神塔的囚牢,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陈逍一笑,道:“你安心待在这儿,好好疗伤即可。” “是,主人。” 陈逍又安抚了几句,这才走出了后院,来到了一旁的偏殿之中,顾兰月正在其中疗伤,察觉到了陈逍的到来,便撤下了结界,看了过来。 她缓缓起身,从蒲团上站起,抱拳道:“队长,你出关了,而且你的气息似乎……”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很是意外,她一下子就看了出来,陈逍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伤势痊愈,更是气息增强了几分,更上一层楼,实力还长进了不少。 也难怪她这么吃惊了,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陈逍哈哈一笑,道:“看起来你恢复的还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顾兰月松了口气,道:“也是多亏了队长你的丹药。” 她如今已经是四城主了,每月都会收到紫云城的俸禄,数目不小,拿来购买丹药疗伤和修炼,自是不在话下。 而这,也是身为四城主该得的一点好处,算不得什么。 倒是陈逍的修炼天赋,再次的震惊了她。 “一点丹药而已,不算什么。”陈逍笑道。 顾兰月也跟着笑了,如百花盛开,突然她话锋一转,道:“关于天魔教的邪修,队长可有什么消息?” 听到这件事,陈逍脸色一沉,一片肃然,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目前来看,天魔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倒是颇为古怪了。” 顾兰月一低头,担心道:“莫非天魔教的人放弃了对付紫云城?” 陈逍摇头,道:“不会的,那帮不择手段,阴狠毒辣的邪修,我再了解不过了,上次骁狂被毁了肉身,吃了这么大的亏,岂会善罢甘休,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玩阴的。” “这……” 顾兰月眼珠流转,一时间更加担心起来了。 她如今的实力,还只是长生一劫境,距离突破二劫境,都还差不少,想要插手此事,也力有未逮。 陈逍一笑,挤出一抹笑容来,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此事我会亲自过问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待在这儿,好好疗伤,莫要胡思乱想。” 顾兰月心中一暖,“是,队长。” “嗯。”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陈逍这才离开。 他刚走出门,就见月瑶早已等候在外面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方才陈逍与顾兰月之间的对话,她应该都看到了。 “怎么,还舍不得?”月瑶酸溜溜的开口了。 陈逍无奈一笑,搂住了她的腰,道:“这是醋瓶子打翻了,怎么这么大一股味儿。” 月瑶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铁链锁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毕竟她与陈逍之间的实力差距可是太大了。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明明出关了,却不第一时间来找我们。”月瑶嘟囔着说道。 陈逍一听,拍了一下脑门,顿觉苦恼又无奈,道:“原来是这般,知道了,知道了夫人,我知道错了,下次定第一个来找你好了,这下总可以了吧。” 月瑶轻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靠在陈逍的怀中,道:“这还差不多。” “行了,你这么急匆匆地来此,莫非是有什么事情?”陈逍又问道。 月瑶表情一收敛,开口道:“是秦大哥来了,应该是有要紧事的。” 陈逍一听,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三年里,他一直留在仙府内疗伤,稳固自身状态,而外界紫云城的事情则是交给了其他人去做。 每隔一段时间,秦道元等人就会来向他禀报一次,这一次算下时间也刚好差不多了,他也才会趁这个时机出关的。 这件事,也是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好,我这就过去。” 这才安抚了一下月瑶,又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离开前往了大厅。 仙府大厅内,秦道元坐在一旁椅子上,早就等候多时了,见到陈逍出现了,他也有一点意外,以及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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