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压下心头的躁动,缓缓道:“黛丝娜,让你的人截住他,把他活捉带回来,朕有事要询问他。” 莫德干钦能够从大英王城附近逃到基博山,绝对不可能凭着一个人的能力,秦云感觉他的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个人是敌非友的可能性很大! 秦云需要将莫德干钦活捉回来审问清楚。 “陛下,臣妾做不到啊!” 黛丝娜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陛下,臣妾手底下的蛛网只是一些情报人员,想要让臣妾的人拦住莫德干钦大人,并且将其活捉,实在是在为难臣妾啊!” 秦云若有深意的看了黛丝娜一眼,淡淡的道:“着令陈庆之率领一万西凉骑兵去追杀莫德干钦,务必将莫德干钦拦在无人之地前,将其活捉。” 经过洛华医生的细心调养,陈庆之已经恢复如初,现在正是手痒难耐,想要大战一场的时候。 “好的呢陛下。”黛丝娜朝着秦云做了个飞吻,带着秦云的命令离开。 不多时,大英王城外的军营冲出一支气势凶猛的骑兵,浩浩荡荡,急速如风的离去。 刘万世看着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的军队,叹气道:“哎,我也好想出去战斗啊。” 穆乐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老陈这都休养多久了,并且都要生锈了,让他带兵出去打.打怎么了?这你也要跟他抢?” “不抢!”刘万世冷哼一声离去。 穆乐无奈一笑,看向一旁的眼神深邃的何亚,搂着其肩膀道:“老何,你这西凉军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何亚点了点头:“是的,自从西凉铁骑之中进行一番清算之后,少了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自然就显得气势更加雄浑了。” “那你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穆乐有些不解。 “正因为如此,我才忧心。” 何亚叹了口气,“军队是一个王朝的核心力量,连军营之中都出现了问题,大夏之内的处境堪忧啊!” “我猜测,陛下回到大夏之后,必定会有一场大动作,恐怕会波及朝野上下。” 穆乐其实早就有所感觉,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这是陛下要处理的事情,我们的身为陛下的将领,就是陛下的剑刃,陛下所指之处,就是剑锋所指之处。” 何亚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想这些。 另一边,陈庆之带领着西凉铁骑奔袭一天一夜,终于在蛛网的帮助下发现了莫德干钦的行踪。 “莫德干钦就在前面的山脊之中!” 陈庆之眸中闪过兴奋之色,这是他伤愈之后的第一战,他早就手痒难耐了,当即吼道:“所以人,直接跟我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只要留下莫德干钦的狗命就行!” “杀!” 陈庆之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万西凉铁骑直接冲了进去。 山脊之中,莫德干钦正在庆幸自己提前得到消息,得以逃出生天。 “多亏了主人,不然的话,我就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中了。”莫德干钦心中闪过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山脊外面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铁蹄声音,震天动地,连地面都在震动。 “不好,追兵追来了!” 莫德干钦心中一惊,连忙喊道:“所有人,拦住追兵!” 五千私兵纷纷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下一刻,身披铁甲、一派肃杀的西凉铁骑杀了进来。 为首的是陈庆之,他一杆亮银长枪,直接杀进五千人的队伍之中。 后面有上万的西凉铁骑发起滚滚如洪流的冲锋,随后冲进了私兵之中,犹如碾压之势一般,直接将那些私兵杀得屁滚尿流。 莫德干钦一看局势不太不对劲,连忙骑上马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所有人都给我拼命拦住他们,要是打败了他们,我每个人奖励一千金币!” 莫德干钦当然是随口乱喊的,他自己都要忙着跑路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人。 只要这些人拼死将陈庆之拦住,给他进入无人之地的时间就行了。 无人之地是一个死地,进入里面的外来生物被毒气侵蚀,很快就会死去。 就算死不掉,里面毒物盛行,一不小心就会被弄死。 但莫德干钦一点儿也不怕,因为他拥有主人所给的,能够克制里面的毒气和毒物的东西。 同时他也知道,后面的那些追兵,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所以只要他逃进无人之地,就可以逃出生天。 而此处,距离无人之地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 二十里的距离,对于他胯下骏马来说,并不算多么遥远的路程。 莫德干钦狠狠的甩动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催促它快速前进。 身后的打杀声音越来越小,说明他距离山脊越来越远。 莫德干钦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手上可不敢停,一直催促着骏马飞驰。 骏马身上都被打出一条条的血痕,渗出血丝,看起来惨烈至极。 陈庆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莫德干钦不见踪影。 “狗贼哪里逃!” 陈庆之大喝一声,手中的亮银长枪如同蛟龙翻身一般横扫而去,瞬间将周围的敌人劈成两半。 而后缰绳一提,胯下战马直接从原地跃起,瞬间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里面。 “别让他过去!” 后面的敌人眼看陈庆之打算追击莫德干钦,连忙上来拦阻他。 陈庆之身子一转,直接踩在马屁股上面。 后面的敌人抓着长矛捅了过来,陈庆之直接打开敌人的长矛,而后一枪将其捅死。 其余阻拦的敌人皆是被杀死。 犹如马上战神一般。 这时候,战马的速度已经提了起来,后面的敌人想要阻拦也追不上了。 陈庆之收枪坐回马背上,急速追击而去。 此时莫德干钦已经跑了五里的路程。 陈庆之追赶而上,倒是显得艰难起来。 不过他胯下的战马乃是最优良的西凉战马,与莫德干钦的骏马相比,无论是体能还是速度都要厉害很多。 陈庆之更是一直催促着胯下战马追击,速度更上一层楼。 一阵狂奔之后,莫德干钦已经看得见无人之地的边缘了。 但就在这时,后面传来追击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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