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文斌的声音不大,却在书房之中回荡。 秦云正色道:“朕在大夏之中施行科举制度,天下寒门皆可为朕天子门生,你等寒门子弟还有什么不满?” 储文斌叹了一口气:“陛下始创科举制度,开天下之先河,广纳天下寒门学士为官,自然是圣人之举。” “但是陛下久不在大夏之中,龙威虽犹在,但是却已经不足以镇压那些宵小之辈。” “官场之中已然是一片腐朽之风,科举作弊之事屡见不鲜,甚至有人明码标价的卖官鬻爵,三甲进士皆是早已暗中安排好名次,寒门子弟没钱没势,即使学识高超,也只能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什么?!” 秦云震惊不已。 先前便已经听闻大夏之中的内政出现了问题,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这让秦云心中怒气越发鼎盛起来。 “你知道欺骗朕是什么后果吗?”秦云冷冷的盯着储文斌。 储文斌连忙道:“陛下明察,臣又怎么敢欺骗陛下呢?” “既然三甲进士已经被人卖光,那你又是考中进士,还是名列前茅的?”秦云斜睨着储文斌,试图找出此人的破绽。 储文斌摇了摇头,无奈的道:“科举之前,臣运气好因为一些事情而获得了不小的名气,所以在年轻文人之中也算是有点声望。” “当我发现这些人科举舞弊的时候,臣便带着同为寒门子弟的同窗进学一起声讨,那些人不想将事情闹大,因此让我们这些寒门子弟考了名次。” “但也是因为如此,他们便记恨上了我们这些寒门子弟。” 秦云看着他:“他们做了什么?” 储文斌叹气道:“当时正值陛下调集大夏有能力之人前往大英区的时间,他们便将我们一起送到了大英之中。” “大家都知道,陛下这次调集大英区,只是为了巩固大英的统治而已,大英区不过是陛下漫漫征途之中的一个地方,只有大夏才是陛下的根本。” “更何况大英山高水长,路途艰险,能不能无恙到达还不一定呢。这次前来大英的途中,臣身边的同窗就死了十几个。” “这是一个苦差事,谁都不愿意来,而我们这些闹事的寒门子弟,便成了他们的替代品,而且还能让他们消除心头之恨,何乐而不为?” 听到储文斌的话,秦云已经明白了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当初秦云立下科举制度,就是为了让天底下所有有能力的人都能够得到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看似公正的机制,却让有心之人把持,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 “朕不在家中,竟然有人敢如此行事,真是在找死!”秦云捏着拳头,眼中的寒芒越发炽盛。 储文斌带着哭腔道:“请陛下做主啊,那些邪恶之人正在祸乱陛下的江山!臣等不入朝为官也无所谓,可是陛下的大好江山很可能就会从中腐败,轰然倒塌。” 秦云神色阴沉,怒道:“真是活腻歪了!真以为朕会死在西方不成?” 储文斌瑟瑟发抖。 秦云问道:“朝中丞相、大臣,没有人管这件事情吗?” 出征之前,秦云将一切都交代给了顾春棠等一众肱骨大臣,他们都是老谋深算之人,那些人如此嚣张行事,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让秦云觉得十分奇怪。 储文斌摇头道:“陛下,顾大人等诸位大臣并不是臣能够接触到的存在,他们心中如何思想,臣也不知道。” 秦云点了点头。 看来回归大夏已经是必须的了! 不然的话,大夏就会被这些蛀虫给侵蚀一空,沦为一个躯壳。 “你想要说的,朕已经知道了。”秦云目光深邃,隐藏着让人心惊的光芒,“大夏之内的腐败气象,朕将一一拔除!” 储文斌心中大喜,“有陛下处理这些蝇营狗苟之辈,自然是手到擒来,自然可再还我大夏一片清朗乾坤!” 秦云道:“你这次就随朕回大夏吧,至于留在大英领土的官员,朕自然也不是弃之不理。” “无论是大英、波斯还是其他的地区,朕都一视同仁,只要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未来升官审考都跟大夏一样,不必耿耿于怀。” 储文斌更加欣喜。 秦云这句话相当于就是一个保证。 在告诉他们,秦云对于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偏颇。 “臣明白了!” 储文斌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书房。 “大夏……” 秦云神色深沉,“到底是在大夏之内祸乱腐败?顾老等人为何又不解决掉这些腐败之人?” “丰老!” “老奴在!” 丰老的身影悄然从秦云背后出现。 这种诡异的方式并没有让秦云不安,反而感到无比的安心。 “传令给无名,秘密先行回到大夏之中,暗中打探关于大夏之内腐败气象的消息。”秦云神色严肃,对于这次的事情十分重视。 正如储文斌所说,大夏是他的根本,无论他征服了多少王朝帝国,大夏都是他的根。 大夏绝对不能会在一群中饱私囊的蚂蚁嘴中。 “是,陛下!” 丰老接到秦云的命令,当即离开书房。 秦云揉了揉脑袋,感觉很是不爽。 就算其中另有隐情,让顾春棠无法下手,但是他完全可以写信给自己,让他解决。 所以为何不写信告知他?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秦云有些想不通。 但秦云有一种感觉,其中恐怕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黛丝娜来了。 依然是那副媚骨天成的妖娆模样,魅惑人心,摄魂夺魄。 一袭红色的长裙,与她的妩媚相得益彰,真正的红粉骷髅,无形之中就能榨干人。 秦云淡淡的问道:“莫德干钦背后之人可有消息?” 黛丝娜摇了摇头:“莫德干钦背后的人隐藏的很深,臣妾已经将蛛网的人手大范围撒出去了,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连那个恶魔面具人都没有任何消息,就像是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秦云点了点头,对方如此谨慎神秘,他已经猜到短时间内不会有消息了。 不过他找黛丝娜不是为了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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