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找来几张叶子。 这些植物秦云说不出名字,但是很巨大。 秦云把这些叶子的叶柄插在地上,然后围成一个椭圆形,勉强算是一个遮雨的地方。 “你在这里待着别乱动,这里湖水一时半会是漫不上来的。”秦云说道。 公孙婉儿道:“你又要去找师父啊?” 秦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嗯,你在这里等着,朕会将她找回来的。” 说罢,便再次冲进了山林之中。 之前他只找了东边,还有另外三个地方还没有去找。 公孙婉儿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何,心思忽然多了起来。 身在门阀世家,公孙婉儿见过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却从来没有见过秦云这样一号人。 你说他是暴君吧,偏偏他教化百姓,嫉恶如仇,在他的英明领导下,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但若说他是仁君,又觉得很奇怪,他杀起人来绝对不眨眼,更是可以顷刻间屠城。 说他是痴情人吧,偏偏又后宫三千佳丽,说他是花心大萝卜吧,偏偏又如此深情,即使身受重伤,气息微弱,也要冲进狂风暴雨之中寻找慕容舜华。 “可恶!这世间竟然还有我公孙婉儿想不通的事情!太可恶了!”公孙婉儿心中颇为不欢。 但终究是没有多少力气了,即使是在狂风暴雨之中,也得休息才行。 好在秦云找来的叶子十分坚硬,插在地上就好像是一个小堡垒一样,倒是勉强可以暂避风雨。 “这鬼天气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可不能睡太死……” 公孙婉儿看了一眼天空,再也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秦云发了疯一样在山林之中奔跑,若是遇到积水便游过去。 按理来说,此刻的秦云伤势已经不比公孙婉儿弱,但是此刻却是又一股劲在撑着他一般,不让他倒下。 秦云感觉自己的小腹有火热的气息在流动,正是因为这股气息,在一步步的支撑着他坚持行动下去。 但是他现在的重点并不是关注这个,而是寻找慕容舜华。 从北边开始,他一路找到南边,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连线索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 秦云双眼血红的怒吼,此刻的他如同疯魔一般。 “为什么会没有?!” 秦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声音也变得无力,“为什么会找不到?掌教媳妇,你到底在哪里?” 他看着变得越发深邃的湖泊,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不会是被卷进水底了吧?”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朕不罢休!” 想到此处,秦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下站起身来,直接跳进积水里面。 结果没游多久,就被一个浪头打飞了出去。 此时在大雨不停的降落之下,湖泊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湖泊,整个盆地都在积水,这一个浪头,直接翻起四五米,秦云本来就没什么体力了,这一拍,顿时就晕了过去。 当公孙婉儿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条蛇正在她的身边盘着身子。 蛇虽然会游泳,但是除了一些水蛇之外,一般的蛇都无法长久待在水中,不然会被淹死。 这条草花蛇就是如此。 公孙婉儿回过神来,知道这条草花蛇没有毒性,不仅不害怕,还笑了起来。 “小蛇,你也是来避水的吗?那咱们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不对,是沦落蛇。” 结果一扭头,瞬间头皮发麻。 原来湖泊附近的山林都被水淹掉了,所有动物都在往高处跑。 而这边的小山丘作为这附近的最高点,当然是聚集了很多动物,尤其是以蛇最多。 甚至还有几头饿狼正眼神不善的盯着公孙婉儿。 “完了!” 她现在浑身无力,好像还在发烧,而且四周都是水,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或许是怕公孙婉儿跑了,那几只饿狼缓缓朝着公孙婉儿围了过来。 “陛下救命啊!” 公孙婉儿现在没有人可求,只能希冀秦云赶紧回来救她。 但是这个祈求似乎并没有得到回应。 一只饿狼猛的扑出,森白的牙齿对准了公孙婉儿的脖颈, “完蛋了!终究还是要死在狼口之下。但是死之前,我也不会让它们好受!它们咬我,我也要咬他们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风而来,直接射中了那只朝着公孙婉儿扑出的饿狼。 其他的恶狼看到同伴死亡,都有些害怕,顿时都散开了。 “是师父!” 公孙婉儿脸色一喜。 要知道,现在狂风暴雨还在下,在那么猛烈的狂风之中,还能将箭矢射过来,并且精准命中,这需要很大的臂力!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如果是秦云的话,他在旁边会回应。 如果不是秦云,除了慕容舜华,在这破崖底下,还能有谁? 公孙婉儿奋力的扭过头,结果神色却是大失所望,但又眼前一亮。 射箭的根本不是慕容舜华,而是一个须发皆白,光着膀子的老头,那老头十分奇怪,身上的肤色竟然是赤色的,加上白色的须发,十足的怪人。 而眼前一亮,便是因为此时那个老头竟然是开着一艘铁船荡开波浪而来。 “救我!” 公孙婉儿此时已经管不了对方到底是谁了,连忙用尽力气大喊。 那老头缓缓开着船来到山丘旁边。 此时的小山丘已经被浸到半山腰了。 那老头从铁船上面跳下,背着一把弓,抓着一把利剑往山丘上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猛虎忽然从旁边的草丛之中蹿了出来,直接扑向老头。 “小心!” 公孙婉儿看得真切,连忙大喊,但是根本没力气喊出声来。 但老头却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利剑一划,那凶猛向着老头扑去的猛虎,竟然瞬间分成了两半。 没错,就是整齐的被切成了两半。 “牛人啊!” 公孙婉儿惊呆了。 这剑感觉比秦云的剑还要锋利。 更让公孙婉儿惊讶的是,那老头的一只手好像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一只用铁打造的假手。 虽然是假手,却灵活堪比真手,力量更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370/736881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