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瞥了装模作样的老头一眼,说道:“说吧,需要哪些材料,朕可以让人去帮你找。” 赤云却是无奈一笑:“找是要找的,但是其中很多材料太多稀有,想要找齐,怕不是要在整个大陆上寻找一边呢!” 秦云皱眉道:“没有可以替换的材料吗?” “这怎么可以!” 听到秦云的话,赤云当即变得无比激动起来,“锻造神器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马虎?必须要全心全意、一丝不苟的去完成才行!如果替换掉其中的一些材料,最终的结果也将会是南辕北辙。” 除了他的妻子,赤云这老头只有在说起锻造之术时,才会这么激动。 秦云说道:“行了,朕知道。既然没有合适的材料,此事暂且放下,朕可以承诺,很快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稀有材料,都会放在你的眼前,任你挑选。” “真的吗?” 赤云的脸色兴奋不已,但是随即又低声道,“你们秦家人的信誉,老夫可不好说。” “你说什么?!”秦云眯着眼睛冷冷的道。 赤云轻咳一声,笑道:“没什么,希望陛下尽快做到。” “哼!” 秦云冷哼一声,“朕从不说空话,不需要你担心。明日启程离开此处,把你的乌龟壳也带上。” “没问题陛下。”赤云讪讪一笑。 “对了!”赤云忽然想起某事,说道,“陛下,你所说的金精可以用来锻造登龙剑,使之更上一层楼,需不需要老夫帮你锻造一番?” 赤云在锻造登龙剑的时候,就想要加入金精。但是金矿被富贵人家和官府掌握,赤云完全没有机会获得金精。 但是如今秦云手中就有金精,身为打铁狂热者,赤云当然想要拿过来锻造一番。 “提升登龙剑吗?” 秦云拿起自己腰间悬挂着的登龙剑,仔细端详起来。 自从在梦境之中借此斩杀了孽龙之后,秦云对于登龙剑是越发喜爱起来,使用起来也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好像就是自己的手臂一样。 “登龙剑不一样了!”赤云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神色惊疑。 秦云微微一愣:“怎么不一样了?” 他将登龙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这不还是之前的那柄剑吗? 赤云却一脸认真地说道:“不!陛下,登龙剑变得更加锋利了,而且老夫能够感觉到它在渴望着什么东西。” 秦云一脸不解,“一柄剑,从人的手中诞生,冰冷而无情,是为杀戮的工具,你从哪里看出来它在渴望着什么东西?难道它还会说话吗?” 说到此处,连秦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 赤云却是认真无比的说道,“陛下,登龙剑与普通的宝剑不同,它是有灵的。” 秦云无奈一笑:“赤云,朕知道登龙剑乃是你这辈子的巅峰之作,你对它有不一样的感觉很正常,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它就是有灵的。” 这个固执的打铁老头,对于自己打造出来的骄傲作品,有着特殊的感情,产生了一些幻想,也实属正常。 如果这把登龙剑真有灵的话,秦云倒是希望里面住这个美女剑灵。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赤云轻轻摇头,像针一样硬的胡须晃来晃去,“陛下,总有一天你会理解它的思维的。” 秦云笑道:“行了,说的神神叨叨的,既然你打算提升登龙剑,朕便让你拿去锻造一下好了,何至于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朕?” “陛下说的是。”赤云知道秦云不相信,索性也不做辩解。 不过能够用金精对登龙剑再次进行重塑,对于赤云来说,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当初登龙剑的遗憾,就让他来弥补。 秦云道:“现在没有足够的条件给你锻造,等回到大夏之后,再交给你去锻造吧。朕有一个好地方,等你去了之后,肯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赤云好奇的问:“是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云卖了个关子。 从裸露的岩石层上下来,正面遇上了兴冲冲的跑过来的公孙婉儿。 “陛下!”公孙婉儿手里拿着两把木剑,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 秦云停住脚步,看着公孙婉儿一路跑到自己身边,“怎么了?” 公孙婉儿笑嘻嘻地道:“陛下,我从师父那里学到了一招新的招式,你要不要试试?” 后面,慕容舜华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缓缓跟了过来。 因为洪水所困,一群人的生活空间就只有这半座山而已。这可把活泼好动的公孙婉儿可憋坏了,只好每天缠着慕容舜华学习新招式。 “新招式?”秦云朝着后面的慕容舜华瞧了一眼,发出疑问。 但是公孙婉儿很快跳起来,用柔嫩的手掌挡住了秦云的眼睛,“不准你们眼神交流!” 秦云抓住公孙婉儿柔嫩的手掌放下,笑呵呵的道:“什么招式这么神秘,还不让朕跟掌教媳妇眼神交流?” “你知道了,这招就不灵了。”公孙婉儿催促道,“快点儿!陛下,快跟我比试一下!” 秦云被她催的不耐烦,只好道:“行吧。” “耶!” 公孙婉儿直接将其中一把木剑塞给了秦云,随后立即拉开跟秦云的距离。 在崖底的时候,秦云的实力有所突破,此时已经算是江湖上顶尖的一流高手,打一个公孙婉儿还不是绰绰有余? “放马过来吧。”秦云朝着公孙婉儿招手。 公孙婉儿也不客气,直接挺着木剑直刺,而秦云自然是轻松的格挡开来。 但就在秦云格挡的时候,公孙婉儿却是猛然出腿。 我去!撩阴腿?! 秦云吓了一跳,连忙出脚格挡。 但就是这时,公孙婉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手中的木剑斜刺向上,直戳喉咙。 虚招? 秦云连忙将重心放在上面,举剑格挡。 却正中公孙婉儿下怀,此时秦云两度变招,下盘已经不稳。公孙婉儿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当下便立即再度变招弃剑,攻向秦云的下盘。 这时候,秦云已经看出了公孙婉儿的计谋,心中暗道:“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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