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一脸好学的样子:“请陛下赐教。” 秦云说道:“如果是塔格罗菲的奸细,肯定是经过训练、素质极高的奸细,你就看街上谁装的最像,装的最淡定,就盘问他一番。” 此时城内的神机营士兵和塔格罗菲士兵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寻常老百姓肯定都有些惊惶,害怕战火什么时候会蔓延到他们的身上。 这个时候,那些看起来很不显眼、很平常的人就显得极为刺眼了,十有八。九就是奸细。 秦云又说道:“你问起一些常规的问题时,他肯定是对答如流,他越是对答如流,这时候你偏偏要问他冷门,但只要是本地人都能回答出来的问题,如此一来,奸细能够排查出十之八.九。” 听完秦云的话,弗雷德顿时眼睛一亮,“陛下太英明了,这样一来,那些奸细逃不过陛下的审查!” “别急着拍马屁了!”秦云神色淡漠的道,“塔格罗菲带着人马急匆匆的从城门逃走,他在城中的那些眼线定然还没有得到消息,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你现在就派人去城中排查。” “是,陛下!” 弗雷德被秦云吓得不行,可不敢再怠慢,连忙跑下去吩咐秦云交代下来的事情。 很快,一支支小队在诺基主城之中开始扩散,对路过的行人一一排查。 弗雷德讨好的笑着跑回来,“陛下,已经吩咐下去了,有陛下的方法在,相信城中的奸细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秦云微微点头:“做的还算不错。” 接下里秦云没有办法再移动了,因为他知道塔格罗菲还有大军在严阵以待。 那点伤势还不足以将塔格罗菲杀死,而塔格罗菲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带着大军回来,如果秦云所料不差,这座城池很快就会陷入战火之中。 叹了一口气,秦云神色凝重的说道:“待会儿你去将粮库里面的粮食清点一下,还有兵器器械,统统具体上报,不得隐瞒。一切磨损都被记录,要是有老旧器械出现在战场上,朕要你的人头落地!” 弗雷德吓了一跳。 他想起来这个城市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最近的战争还是几年前,在波斯帝国和秦云战斗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的他看到连波斯帝王都没了,弗雷德自然也是立即高举白旗投降。 所以这些战争器械和兵器,最久远的得有二十年没有更新过了,最近的器械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弗雷德身为一个没有梦想的咸鱼,执政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想过好好发展军队,王城里拨下来的款项,基本上都被他用来干其他事情了。 这里的其他事情,指的就是中报私囊了。 听见秦云的话,弗雷德顿时神色惶惶,有些不安起来。 看见弗雷德的神色,秦云眉头一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被朕说中了吧?” 弗雷德一脸苦笑的解释道:“陛下,诺基行省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仗过了,上次陛下打到诺基行省来,微臣是直接投降的。因为没有战争,所以兵器器械这些东西都没有更新。” 秦云气的发笑:“朕说怎么那些护送的士兵一个比一个没用,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养出来的结果!真是个废物!” 气得他抓着登龙剑的手都有些发颤,恨不得一剑砍了这蠢货。 弗雷德见状,一下子跪在地上,啪啪啪的疯狂抽自己的大嘴巴子,口中喊道:“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事已至此,生气已经没有什么用。 秦云将登龙剑收起,摆手道:“将你的狗头暂且记下,你现在速度给朕滚去请点兵器库之中还能使用的兵器器械,统计报告上来!” “多谢陛下!陛下胸怀开阔,不愧是千古帝王!”弗雷德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赶忙送上一波彩虹屁。 “滚!” 秦云怒喝。 “好勒陛下!” 弗雷德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然后真的一路滚出了城主府。 秦云看见这癞皮狗一般的家伙,实在是哭笑不得。 公孙婉儿嫌弃的道:“这诺基行省的行省长也太没有骨气了,还喜欢耍小聪明,而且还喜欢拍马屁,真是没有一点儿高贵的品格!” 秦云道:“但有些时候,这样的人反而会更好用。” “为什么?”公孙婉儿好奇的看着秦云。 秦云微微一笑,“等你接手公孙家族之后就明白了。” “不太懂。”聪明如公孙婉儿,一时间也没有明白秦云的话中之意。 秦云没有再解释,这就是经验的问题了,公孙婉儿虽然聪明,但是人情世故她是还没有经历过的。 “陛下!” 一道急匆匆的声音传来,斥候兵快速跑进城主府之中。biqubao.com 秦云精神一振,“可有塔格罗菲的行踪消息?” 斥候兵说道:“陛下,塔格罗菲从南门出去之后,便一路奔向山林之中,我们想要跟过去,但是塔格罗菲有人留下断后,我们的人被发现了,只看见他们似乎往天玑行省的方向而去。” “天玑行省?”秦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看来那塔格罗菲的老巢就是在天玑行省。” 天玑行省在波斯帝国之中,也是排名极其靠前的城池,战斗力和经济实力完全不是诺基行省可比的,光是明面上的精兵就有十二万之多。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军队,在暗中的军队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秦云觉得,以塔格罗菲的谋划,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兵马就敢造反! 看来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秦云还有一点儿忌惮,那塔格罗菲背后,应该是有东瀛残党的存在的额,从威尔逊服下那颗血丹的时候,秦云就猜到了。 但是在这次的钓鱼计划之中,东瀛残党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并没有出现。 秦云有些担心。 这样下去实在是太被动了。 “韩轩。”秦云喊道。 “属下在。” 一个锦衣卫统领在秦云面前跪下。 秦云道:“去打听塔格罗菲的消息,朕要知道这个人的所有消息!” “等等!” 秦云忽然想起来,想要知道塔格罗菲的信息,旁边不就是有一个最好的人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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