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真是小看你了。” 秦云的眼神凶狠无比,带着浓烈的杀气。 他小看弗雷德了,以为弗雷德是真的蠢,但是他忘了,一个蠢货又怎么可能坐上一个行省的最高长官位置呢? 弗雷德是墙头草没错,但是他绝对不蠢,他觉得秦云八成是挡不住塔格罗菲的,所以借机煽动了这场暴乱,给自己创造逃命的机会。 难怪当初弗雷德听到克里斯蒂娜说城中发生暴乱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是那种反应。 现在准备出城的这些高官也是被弗雷德丢下的人。 他们没有想到弗雷德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所以他们一手创造了这混乱篇章的最后一幕,煽动百姓和暴徒给他们打前锋,冲出这个城池,他们便能够随之离开这个即将发生战争的地方。 克里斯蒂娜娇美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这个弗雷德真是该死,为了让自己逃走竟然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这场暴乱全是因为他而产生!” 她并不是知道这场暴乱是弗雷德一手策划的,而是指的眼前的这场暴乱,比之前更加严重。 “陛下,让我带士兵冲过去,将那些高官和士兵都镇压了!”克里斯蒂娜激动地说道。 秦云确实拦住了她:“这个时候不能在后面猛冲,不然的话,后面的人一急,前面的人一冲,韩轩他们就是一块铁也得被冲烂。” “那怎么办?”克里斯蒂娜焦急的询问。 秦云神色冰冷,在周围看了一圈,而后手中的缰绳一拉,胯下战马的前蹄猛地抬起。 他猛然起身,在战马身上一踩,直接飞跃上某座酒楼的三楼,然后抓住房檐,脚下连蹬数步,身子飞快的跳上了酒楼最高的房顶。 克里斯蒂娜惊讶于秦云的身后,但更好奇他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她想到如果是塔格罗菲的话,恐怕已经冲过去将那些人都杀光了。 就跟她的想法一样,或者说,是克里斯蒂娜在模仿塔格罗菲的思维。 秦云站立于城门附近最高之处,犹如俯视天下之雄鹰,又如同巡视河山之神龙,气势巍峨如山,但在此时,他的冰冷不可言,冷的能够将人冻杀。 他一言不发的取出一颗手雷,而后在一个没有人的空地扔下。 “砰!” 剧烈的爆炸在手雷落地的地方轰然炸开,无比恐怖的爆炸声就像是一座足以镇压海浪的巨山一样,瞬间将那些混乱嘈杂拥挤的暴动人群给压制住了。 秦云睥睨着城门口堵在一起的百姓:“想要活命的,都给朕停下来,不然的话,你们的性命将会在顷刻间坠落深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让人害怕的魔力。或许是来源于那颗手雷,也许来自于秦云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那一片不顾一切暴动的人都被秦云镇住了。 这正是秦云想要达到的效果。 秦云淡淡的道:“韩轩,让开一条路来。” 守在城门口的韩轩愣了一下,但是因为是秦云的命令,所以韩轩立即实施下去,让士兵们分成两边,留出一个路口来。 秦云指着那条让出来的路说道:“现在,排在前面的百姓们,一个一个,有秩序的离开!对!你们没有听错!朕允许你们离开!想要走的人,现在可以走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秦云的话,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但是,必须有序的离开,谁要是敢拥挤,杀无赦!”秦云又补了一句。 “杀无赦!” 所有的士兵同时发出怒吼声,声音震天,好似要掀翻这片天空一般。 那些原本打算推开前面的百姓冲过去出逃的暴徒和士兵高官们,脚步都已经抬起来了,但是下一刻听到秦云的话,顿时又停住了脚步。 毕竟秦云已经允许他们离开,没有必要在这个关头继续挑衅。 百姓们自然是欢天喜地,然后一个个的在韩轩等士兵的目光注视之下,从中间的路离开了城池。 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拥堵在城门口的百姓们终于一个个的离开了这个城池。 回首看向这座城池之时,他们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一想到这里马上就要发生战争了,他们又不得不离开这里,都是为了活下去。 暴徒们等了好久,在心中都恨不得拿着刀在后面催那些百姓走快点。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 但是当排在最前面的第一个暴徒试图从士兵们中间离开的时候,秦云的声音再次从高出处传来。 秦云冷冷的道:“韩轩,拦住他们。” 韩轩当即带着士兵重新堵在城门口。 暴徒们愣住了,回头愤怒的看着高处的秦云:“大夏帝王,你不是说会放我们离开吗?为什么出尔反尔?!” “对啊!为什么出尔反尔?!” 暴徒们集体变得愤怒起来。 秦云慵懒的坐在屋顶上,而后缓缓伸了个懒腰,与此同时冰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朕说的是排在前面的百姓,关你屁事?” “我们不也是百姓吗?!” 暴徒们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自己干过的坏事,集体装无辜起来。 秦云冷冷的笑道:“你们自己干了什么事情需要朕给你们描述一遍吗?在朕的城池里面杀人放火,抢夺财产,恶贼行为,该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顿时让那些暴徒们感到了冰冷的杀机。 韩轩锵的一声拔出直刀,嘴角泛起冰冷的笑容:“杀!” 没有了百姓作挡箭牌,这些暴徒不过是一群小丑而已,没多久就被韩轩全部拿下,城门口再添一份血腥。 这时候,在暴徒后面被士兵们簇拥着的高官和军官们可站不住了。他们觉察出秦云的杀机,觉得这个时候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都纷纷想要退后。 秦云嗤之以鼻,“现在才想着后悔,未免有些晚了。克里斯蒂娜,围住他们!” 克里斯蒂娜正等着呢,当即手一挥,更多的士兵将高官们都围在了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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