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仙叶之后,秦云等人未作停留,很快离开了极寒地带。 待秦云等人离开后不久,崇明宗的增援才姗姗来迟,彭韵姿带来了所有崇明宗大能主事,弟子更是一个不留,做足了死斗的准备。 可眼前一幕,却是让崇明宗众人震惊不已,复杂心情难以言表。 整个磷火宗旧址一片废墟之中,贺清明死状惨不忍睹,只剩下血肉和那件极具辨识度的崇明重甲残骸,而格非更是被利剑穿心,死不瞑目,与一众弟子尸首静静躺在一起。 唯有阿朵苟活,失去了一条左臂,崇明重甲能量尽失,整个人无精打采瘫软在地,最引以为傲的仙叶,也不见了踪影。 彭韵姿急忙上前,搀扶起阿朵问道:“阿朵,发生了什么?秦云人呢,还有丁一,他们已经逃跑了吗?” 逃跑二字在阿朵听来十分讽刺,若非他足够坦诚,并且交出了仙叶,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一具尸首,下场甚至可能比宗主和格非更惨烈。 是秦云饶了他一命,觉得他们崇明宗不值一提,说逃跑,逃的也是他们而不是秦云。 阿朵长舒口气,想起秦云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强装镇定答道:“没错,这里毕竟是极寒地带,他们不敢多留。” 闻言彭韵姿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宗主贺清明和格非的死状,痛心疾首。 “这群家伙,真是好狠的心!还好宗主为我指了条明路,否则,恐怕我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说着,彭韵姿愤恨道:“阿朵,大不了我们和大夏拼了吧!宗主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可能不为宗主复仇,为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闻言阿朵自嘲笑笑,就凭他们这些人,拿什么去找大夏帝国寻仇,连秦云的防线都无法攻破,去了也是自寻死路。 而且此刻的阿朵,算是彻底明白了秦云那句,彭韵姿足够蠢是什么意思。 宗主贺清明把他给卖了,要不是他运气好,就做了贺清明活命的跳板,就这他还对对方感恩戴德,要带着一众弟子去报仇,可笑可悲。 “行了。”阿朵叫停彭韵姿,沉声道:“今日一事不再提及,权当我们没有来过,大夏帝国也没来过,我们没见过秦云……返回宗门吧,免得夜长梦多。” 此话一出,彭韵姿同其余大能主事,纷纷站出来反对。 “你说什么阿朵?你怕了?” “就是,大夏帝国欺人太甚,连宗主都惨死在秦云的手中,我们就这样返回,甚至还权当他们没有来过,以后还怎么在极寒地带宗门里立足!” “阿朵你要是怂了就大方承认,我们不会笑话你,但要我们当他们没来过,我们忍不了!” 崇明宗众人的天真,惹得阿朵发笑:“呵,你们要寻仇自己去,到时候害的整个崇明宗灭宗,我可不管,别忘了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原先可是比崇明宗更为强大的磷火宗,但他们面对大夏,连几个时辰都没撑住!” 方才还叫嚣要寻仇的彭韵姿,无疑是被阿朵的话泼了盆冷水。 其余大能主事,也纷纷面面相觑,复仇的怒火被冲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有着再怎样的深仇大恨又能如何,还不是同样下场。 满地崇明宗弟子尸首,贺清明和格非惨状,又叫他们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彭韵姿正色,严肃朝阿朵问道:“可是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真的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放任宗主和格非惨死?放任弟子们惨死?” “不然呢?”阿朵反问:“你们最好识趣当作这件事没发生,不要和任何人提及,崇明宗还是崇明宗,但宗主死讯传出,别说大夏帝国来犯,先考虑考虑,极寒地带其他宗门会不会把崇明宗瓜分殆尽吧!” 留下这句话,阿朵起身离开,朝崇明宗的方向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论内心多么愤怒,也只得灰溜溜跟上,忍痛将战场打扫干净,不叫其他人发现崇明宗如今惨状。 阿朵记恨贺清明一意孤行,害的他们跟上来送死,最后关头竟还想着救他,简直是昏了头,借此机会,阿朵忽而朗声道:“日后,我便是崇明宗新的宗主!谁赞成,谁反对!” 大战中唯一存活的阿朵,虽然大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无不默认,他便是崇明宗剩下人中的最强者,竟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他做梦都没想到,此次偷袭秦云,竟让他的地位得到了飞升,一跃成为宗主。 一时间,阿朵有些恍惚,甚至想要归降于大夏帝国,得到庇护以保全自己的宗主之位,只是这些,只能当作后话看待了。 …… 重返大夏帝都,风九天和幻灵鹿族群,此刻正在城门焦急等待。 察觉到秦云和丁一等人的气息靠近,风九天如释重负,急忙迎了过来,朝秦云躬身行礼后,才担忧道:“陛下,你们没事吧?此战可还顺利。” “放心,朕何时出现过差错,你又没参与战事,这么紧张干嘛?”秦云打趣道。 丁一刚想夸耀一番,就被风九天瞪了回去:“你小子要是保护不好陛下,下次就不要逞能,陛下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飞升圣界进入白刹域以来,秦云很少会伤到皮外伤,大多数都被先天至尊体隔绝。 这好不容易受一次伤,见到的人无不是关怀备至,下意识便将责任放在了丁一的身上,令他叫苦不迭,那种情况换谁来,也保护不好秦云。 秦云轻笑,照常替丁一开脱,惊觉这段时间以来,风九天和丁一的关系似乎变得十分亲密,这倒是在他意料之外,毕竟丁一那种纨绔的性格,向来不会服气实力比自己更弱的人,而风九天便是如此。 “行了,朕需要休息,都退下吧。” 秦云淡然开口道,又看向幻灵鹿族群神凰:“随朕去往寝宫,朕要试试这磷火与御兽之道功法,刚好也让你熟悉一番。” “是!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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