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露身形开始颤抖,整个人无力蜷缩成一团,幻境与现实不断折磨着她的心智。 直到秦云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霜露,这都不是真的,你总归要回归现实世界,利用棱镜秘术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看到自己想看的场景便已足矣,千万不要沉沦于此,朕在现实世界里等你。” 一边是日思夜想的家父,一边是对其无微不至的秦云与大夏。 霜露深知自己不能陷入幻境,可眼前的一切又真实无比,连同家父肌肤的触感与温度,这幻境之中都可以完美复刻。 真正属于霜露的极乐世界,便是万神宗昌盛,家父与一众长辈都未曾死在那场大战之中。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幻境刻画,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就这样待在属于她的极乐世界中,没有烦恼没有硝烟,宗门争斗化作过眼云烟。 “父亲,我究竟该怎么选?” 霜露嘀咕一声,眼角噙泪看着近在咫尺的万神宗宗主。 就见家父嘴角扬起弧度,未曾言语,只是拉起霜露的手投来个坚毅的眼神。 一瞬之间,霜露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她擦干眼角的泪,坚定道:“放心吧父亲,我会为你报仇,为万神宗报仇,继承万神宗意志好好的活下去,让圣界记住我万神宗的名字,记住我霜露的名字!” 言落,霜露不再抗拒万神夜明珠灵力流动,感知属于秦云的能量灌入,竭尽全力从那幻境之中抽离出来。 眼前场景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目光所及之处转化为大夏将士拼杀场景。 秦云见状,淡然道:“你醒了?” 霜露止不住打了寒颤,那条蛊虫被万神夜明珠彻底杀死,从她的耳中掉落而出,这条蛊虫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是内藏轻微灵力波动,显然是经过特殊培养的。 见到秦云那一刻,霜露再也难掩内心虚空,激动上前:“陛下,棱镜秘术真是太可怕了,我在幻境中见到了家父,见到了昌盛时期的万神宗,一切都真实的可怕,若不是陛下及时提醒,我差点沉沦于此。” 秦云长舒口气,好在霜露并没有被那棱镜秘术困住,否则她的神识便会缓慢消失殆尽。 当神识消散,极乐世界也会消失,而她便将堕入那虚无缥缈的轮回当中,所有记忆感知丢失,无法找回本身。 “无妨,不过是幻境罢了,何必难以割舍。”秦云提醒道。 霜露坚定点点头:“没错陛下,我的存在是为了大夏,为了给万神宗复仇,而不是沉溺于那虚无缥缈的幻境,辜负家父的期望。” 闻听此言,秦云露出个满意的笑容,随即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下。 秦云的身躯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能量灌入,加之身躯内被抑制能量释放的异物暂未排除,他已经竭尽全力击败乌金和朱启明,反噬来临他再无力气抵抗,精疲力竭。 看到秦云倒下,整个大夏帝国将领将士,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霜露更是一把扑到秦云身侧,不敢相信眼前一切:“陛下?陛下!你别吓我,是不是又像上次在飞羽宗阵地那样,你还想骗过我第二次吗?陛下,你醒醒啊陛下!” 秦云倒下,将士们下意识认为,是由于与乌金和朱启明的战斗,自然而然将怒火发泄到了棱幻宗弟子的身上。 前线拼杀声再次响彻,短短一炷香的时候,棱幻宗阵地便被推平。 由于秦云先前下令,严厉制止将士们进入棱幻宗内部,否则以现在大夏将士的怒火,定要闯入宗门内部,与之拼个高低。 很快,顾春棠为首的一众大夏将领齐齐返回,来到了战线后方。 众人将秦云团团围住,惹得顾春棠一脸愤恨:“都让开!听从陛下旨意,在推平棱幻宗前线阵地后,便悉数返回帝都,不要在此做停留!” 在场之人无不担忧秦云,可面对顾春棠下令,他们也只得遗憾离开。 作为秦云之下,大夏帝国丞相,此刻的顾春棠压力倍增,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面露严肃看向霜露:“陛下怎么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霜露一时间语塞,幻境消失和秦云倒下的双重打击,让她一度哽咽到无法出声。 顾春棠无奈,打开传送阵法打算先行带着秦云返回大夏帝国,于帝都重整。 所有大夏将士尽数返回帝都,秦云被安置于寝宫内,由于此次举国之力营救太子,所有人都看到了秦云倒下一幕,整个大夏气氛压抑的可怕。 萧雨湘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急匆匆赶了过来,与之同行的还有慕容舜华,后宫一众妃子悉数到场。 秦睿在寝宫外跪了一夜,他深知秦云此行是为了救自己于水火,若非他一意孤行,也不会酿成如此惨剧。 远在花覆天青山脉的东方天相,也第一时间返回,在外征战秦帝放弃战事,领兵撤军。 与此同时,寝宫。 萧雨湘面露担忧,一脸不解看向霜露方向,冷声发问:“陛下倒下之前,最后见到的人便是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唯二知道真相的萧雨湘,此刻她愤愤不平,甚至怀疑是眼前女人害了秦云。 面对皇后质问,霜露颤颤巍巍答道:“是在崇明宗战斗中,陛下遭受崇明重甲自爆伤害,导致能量释放受到了压制,无法展现出巅峰时期实力,再加上棱幻宗长老大能实力强悍,才会导致陛下如此。” 闻听此言,萧雨湘更为愤怒:“你明知陛下抱恙,为何还要让陛下尽全力救你!就是因为你,陛下才不会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霜露有苦说不出,低头不语,对目前状况束手无策。 她已经寄出万神夜明珠帮助秦云恢复灵力,可那份能量反噬被秦云主动隔绝在外,除非他自我调养醒来,消化反噬,神识才能清醒。 东方天相上前查探一番,亦是无从下手,连太医都被宣觐见,病急乱投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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