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黑暗,秦云再次来到了白刹域上方。 此时大夏疆土迎来拓张,由东往西万里之外花覆天青山脉,再到黄沙漫天地域,属于大夏的疆土,已经隐隐有了圣元宗的影子。 只是这广袤无垠的疆土,所蕴藏气运能量浅显,远远达不到一个强大帝国该持有的标准。 虚空深渊说道:“大夏开疆拓土速度极快,各方势力尚不稳定,虽统一受到三司六部管辖,可人心最为难以拿捏,想要稳固势力,还需要一位地位足够稳固之人出面。” 听到虚空深渊的建议,秦云短暂沉默后答道:“朕自有定夺,但白刹域内里宗门,更多是对强者的臣服与求助,一是足够强大,二便是对于寻求庇护宗门来者不拒,显然以如今大夏实力,还无法满足这两点。” “所以你打算,收服极寒地带,顺便派将士开疆拓土,以此稳固势力?” 虚空深渊问道,秦云点头应下:“没错,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相比于叫位高权重之人出面,给这些宗门弟子吃定心丸,倒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大夏帝国实力攀升,而他们能够被动收服,亦或者归降,都是最正确的决定。 秦云俯瞰白刹域,忽而发问:“位于中心地带的隐世宗门,负责传递各方消息,你可有所了解?” 虚空深渊反问:“你说的可是幻灭宗?” 秦云一惊:“你知道?听说这个隐世宗门崛起速度极快,且对各方情报了如指掌,而且也不会收取任何战利,朕怀疑是由圣元宗布下的棋子,为的就是在闭关期间,依旧扰得整个白刹域不得安宁。” 闻听此言,虚空深渊冷哼一声:“你想多了,幻灭宗存于白刹域已有千万年,甚至比圣元宗存在时间还要长久,后者又凭什么掌控前者。” “幻灭宗,比圣元宗存于白刹域的时间,还要更长?”秦云惊愕不已。 虚空深渊说道:“没错,幻灭宗为隐世宗门,整个宗门存于白刹域,又不处于白刹域,他们有着自身更高层次的维度空间,是真正的隐世宗门,同灵空宗有着本质区别,灵空宗充其量就是个靠着隐世宗门幌子,招摇撞骗罢了。” 与虚空深渊交谈中,秦云对白刹域各方势力有了新的见解。 他目前看到接触到的宗门,其实并不是白刹域全貌,有太多的隐世宗门藏于更深处,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资格与他们交手。 就拿九层妖塔来说,秦云始终认为,那是万神宗掠夺而来,并非生来存于万神宗。 “那极寒地带呢?雪谷之巅的天山雪莲,还有那仙树,也是存于白刹域千万年产物,现由三大宗执掌,若是能够取得,是否直击三大宗命脉。” “不能。”虚空深渊遗憾道:“三大宗之所以能够执掌极寒地带,全靠自身强大,且不想两败俱伤,争夺此物更多的是幌子,骗下面人,让他们口口相传。” 秦云愕然:“那灵空宗,与三大宗有没有联系?” 虚空深渊答道:“有!而且与灵空宗宗主暗影有联系的人,还是冰玄宗,也就是柳素寒所处宗门,她身为宗女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估计现在还不知道,真正想要她死的人,是冰玄宗。” “何出此言?”秦云问道。 “柳素寒身为宗女,失踪几十年之久,冰玄宗怎会不派人去寻找,她可是宗主的女儿,连宗主都置之不理,原因是什么应该不难猜出来。”虚空深渊答道。 短暂沉默,秦云心中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其实虚空深渊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之所以连宗门都没有去寻求,那便只能说明,冰玄宗宗主已然易主,原宗主失去了实权。 秦云沉声道:“看来表面上平和的冰玄宗,只是为了维持三大宗平衡,才没有传出任何关于宗主的消息,朕早该想到的,柳素寒怎会如此不受重视,且性格偏激幼稚。” 虚空深渊继续道:“三大宗是后话,你的决策是正确的,不急于征战瑶池宗而是养精蓄锐,若是急于求成,必定会遭到三大宗阻拦,大夏在极寒地带征战,打的可是三大宗的脸,怎会不管不顾,但速度放缓,他们便会权衡利弊犹豫不决。” 秦云点头应下:“朕打算先行修炼,再去往雪谷之巅,寻得能够隔绝极寒的天山雪莲。” “知道。”虚空深渊说道:“柳素寒的提议可行,只是你需要确保,凭借你一己之力能够将驻守天山雪莲弟子,一一斩灭!他们已尽数踏入聚仙境,就算可以完全隔绝极寒影响,也万万不可轻敌。” 有很多来自虚空深渊的建议,都被秦云谨记于心,视角不同见解自然不同,只是虚空深渊几乎等同于上帝视角,白刹域内尽收眼底。 “还有其他问题吗?”虚空深渊问道。 秦云摇摇头:“没有了,有些问题朕想要自己去探求,只是一味听从你的意见,或许会适得其反。” 闻言,虚空深渊显得有些迟疑:“你不相信我?我只想要归元圣根而已,而你是最有希望与圣元宗一战高下的人,白刹域中这些宗门,早就畏惧了,在万神宗被灭宗之后,圣元宗霸主地位巩固,一家独大。” 秦云长舒口气,沉声道:“朕并非不信,但你应该承认,有些消息就算是你也不敢妄下定论吧,毕竟你也说了,人心最难揣测。” 虚空深渊长久沉默,眼前白刹域场景历历在目,从上方俯瞰,每一座小型宗门都是尽收眼底,更别说那些大型宗门,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会弄虚作假,可正因如此,不确定性反而提升。 “秦云,你觉得真有人会自己骗自己吗?”虚空深渊问道。 秦云淡然答道:“人心最难揣测,若朕对你的话坚信不疑,奉为圣旨,等到真正发生不测时,你会帮朕补救吗?” 虚空深渊再次的沉默,代替了回答,他根本帮不到什么,只能作为眼睛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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