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采摘胜利果实,好像没关系吧?”凌冰反问道。 庭苇轻笑一声:“没关系吗?每次我一问你,你就说这是冰玄宗的私事,其实不难猜到,老宗主的位置早就被你取而代之了吧?” 凌冰短暂沉默,面色如霜,冷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何必在这里弯弯绕绕。” “你也不想,这种事情在极寒地带被广为流传吧?”庭苇讥笑一声道。 如此赤裸裸的威胁,显然违背了当初两大宗结盟的初衷,原本凌冰是想平分此次战利,趁着林烨燃尽之时,一举将寒极宗铲除。 可现在听庭苇的意思,是想独占寒极宗,将所有资源尽数收入囊中。 凌冰怎会答应,硬着头皮回怼道:“那又如何?老宗主在大战时便身受重伤,极寒地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便是,更何况你怎么就能确定,老宗主不是在闭关,而是我将其取而代之呢?” 庭苇冷哼:“呵,就算老宗主是在闭关,几十载过去你没能寻回柳圣女,还叫其归降于大夏帝国,成了极寒地带叛徒,拿什么服众呢?” 此话一出,凌冰有些慌了神,没想到柳素寒曾出现的消息,竟被雪落宗宗主得知。 早在当初漠心诚来访时,雪落宗大能便将此事告知庭苇,虽然无法确信,但始终萦绕在庭苇的心头,一早便设计好要当作杀招来克制冰玄宗。 而从凌冰的反应来看,庭苇已经可以确信,那极寒地带叛徒,就是冰玄宗宗女柳素寒。 “怎么样,考虑一下呢?两大宗依旧是两大宗,对外依旧是资源平均分配,我只要林烨的寒极大道,我们的盟友关系更不会变。” 庭苇威胁意欲满满,根本没打算给凌冰拒绝的机会。 极寒地带之人对叛徒的痛恨程度,从当众斩首的后果便不难看出,哪怕叛徒是冰玄宗宗女,也难逃众人讨伐,甚至引起整个极寒地带暴动。 若是极寒地带统治分崩离析,那全权便丧失了存在的意义,内斗会不断削减其整体实力,直至被来犯者蚕食殆尽。 凌冰的选择,直接关乎于整个极寒地带,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空间,叫她不得不做出决断。 长久沉默,凌冰深知她没得选,无奈道:“寒极宗战利我可以双手奉上,但你要将这些事情咽在肚子里,等我全部解决完之后,再做定夺。” 庭苇举双手赞成:“没问题,那寒极宗的胜利果实,本宗主就亲自去取了。” 言落,庭苇离开朝寒极宗方向进发,喊来雪落宗半数大能主事,势要一举将整个寒极宗歼灭,从此以后将这个名讳从极寒地带划除。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凌冰双拳紧攥,手指嵌入肉里发白,紧咬牙关嘀咕道:“庭苇,你好大的胆子!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行径,将雪落宗同寒极宗一样,彻底碾碎在脚下!这极寒地带只能有一个王,就是我凌冰!” 另一边,秦云掩护大多数大夏将士撤离,但还是顾不及所有人,害的将士白白丢了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此次对寒极宗的试探,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同时大家对于三大宗也有了一个新的概念,人情冷暖在这极寒地带中被标榜,却无一人遵循,不论是磷火宗,瑶池宗,亦或者崇明宗,一概如此。 顾春棠上前,看向秦云躬身言道:“陛下,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返回帝都嘛,将士们不甘心啊!” 不止是大夏将士们,连同秦云也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愤怒。 那些将士们的尸骨都无处寻觅,惨死阵地之中,此仇不报大夏帝国还怎样在白刹域立足,就这样返回,秦云更不甘心。 大夏将士主动列军,随时听候秦云拆迁,愤怒的表情写满了每一个人的面容。 不同于众人,秦云有着自己的冷静,他深知此时再贸然返回,对最终结局无法造成影响,甚至还会害的更多大夏将士丧命。 这最为关键的问题,便是林烨口中天山雪莲的使用方法,与秦云设想中并不一致。 极寒地带之人,柳素寒和琳娜,都没有听过,丁一亦是如此,叫秦云苦恼,这天山雪莲真正的使用方法,究竟是什么。 很快,秦云便联想到了在雪谷外部驻守的,崇明宗阿朵。biqubao.com “唤阿朵前来!” 不多时,阿朵匆匆来此,身后还跟着崇明宗一众弟子,察觉大夏将士们的异样,阿朵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陛下,发生了什么?” 秦云简单解释一番,随后直言发问:“天山雪莲的使用方法,你知道吗?” 闻言,阿朵短暂思索摇摇头:“不瞒你说陛下,我们下方中小型宗门,根本没有接触天山雪莲的机会,真要说起来,瑶池宗漠心诚可能会知道,因为瑶池宗当初的实力,可是能够与雪落宗相比拟的。” “漠心诚?”秦云略显无奈:“他死了。” “死了!” 阿朵惊愕万分:“陛下,难道瑶池宗已经被大夏帝国铲除?” 秦云点点头,沉声答道:“没错,瑶池宗被灭宗后,朕才前往的崇明宗,便是想趁此机会试探寒极宗,没想到那林烨发了疯,导致计划落空。” 得知瑶池宗被灭宗的消息,阿朵愣神许久都没能回过神,他再一次低估了秦云的实力,这么短的时间里,强大的瑶池宗竟被灭宗,且是无一人生还。 别说是极寒地带了,就是整个白刹域内,也无一宗门能够崛起速度如此之快。 很快,阿朵重新冷静下来,严肃道:“陛下,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利用天山雪莲,隔绝极寒环境影响,但如何利用天山雪莲修炼,我是有所耳闻的。” 秦云闻言惊喜:“说来听听。” 阿朵答道:“陛下,利用天山雪莲修炼,最为关键的便是雪谷之巅蕴藏的天然灵力,那些灵力藏匿于厚重白雪覆盖之下,吸收了天地之间养料,连同无数死伤亡魂,看似平平无奇,却能与天山雪莲产生特殊感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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