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丰老的异样,秦云当即出声提醒:“丰老,别忘了,这场储君之争关乎的,更多是两位皇子的命运,而不是大夏亦或者一众将领将士。” 闻言,丰老短暂愣神,很快明白了秦云的意思,顿感羞愧难当。 他将秦帝视为己出,素来用心培养,对得起恩师这一名头,可这种盼望对方成龙成凤的心思,也在一步步扭曲丰老的想法。 甚至叫他对秦睿和龙啸等人产生些许敌意,在听到对方来援的瞬间,竟不是觉得有救,反而觉得心乱如麻。 “抱歉陛下。”丰老难堪道:“是臣老糊涂了,竟然犯了这样的失误。” 见丰老意会,秦云也不再多言:“无妨,朕只是好言提醒而已,你与四军皆是朕大夏最强战力之一,若是内部出现了矛盾难以化解,那日后征战之路,岂不是更为困难。” 丰老点头应下,长舒口气放下担忧,静待秦帝一方传来捷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秦帝陷入了与庆隆的鏖战当中。 面对这个功法大道,修为境界皆在自己之上的逅地宗宗主,秦帝一时间汗流浃背,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还跟着不少大夏将士。 而庆隆功法又是影响整片大地,很容易便叫将士们陷入危难之中。 秦云教诲之中,任何战斗都是以诛杀敌人为主,但若是将士们安危难以保障,便必须做出退让,优先保证将士们的安全。 先前秦帝不以为然,可现在,他紧握玄铁利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便是掩护将士离开。 面对逅地大道层层威压,秦帝静气凝神,朗声道:“你们先走,想尽一切办法离开,父皇会来救我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闻言,将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就这样转身逃离:“不行!我们一定会与皇子共进退,死战到最后一刻,绝不后撤!” 秦帝紧咬牙关,冷声呵斥道:“你们以为留在这里,是对本皇子有利吗?大错特错!只有你们安全离开,本皇子才能放手一搏,而且这是前线战场,你们要做的,便是遵守命令!” 此话一出,纵使将士们内心万分不甘,也不得不在夹缝中寻求生机,尽快远离,为秦帝腾出足够宽阔的场地。 而此时逅地宗弟子的注意,尽数落在秦帝的身上,都在妄想着亲手抓获大夏皇子邀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料谁也不想错过。 庆隆不断施展逅地大道,控制周围沙土漫天,大地震颤不断向中心挤压,试图限制秦帝动作,同时协助弟子发难。 秦帝当仁不让,展现出极强韧劲,灼星剑法熟读于心,挥斩之间便是顷刻斩断周遭沙土。 见此情形,庆隆眉头微蹙,愤恨道:“不过是区区飘渺境巅峰罢了,竟有如此实力,倒是叫本宗主刮目相看,只可惜,仅凭你一人根本无法抵御整个逅地宗!” 说着,庆隆振臂高呼:“漫天黄沙听吾号令!震天撼地!” 整座逅地宗城池动荡不堪,地势起伏犹如要将这大地撕裂开来一般,四周山丘也同时受到影响,不断缩减周围空气中浮现的灵力。 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在秦帝身上,趁此机会,大夏将士急忙朝后方退去,一步步迈入山丘之上,无一人阻拦成功逃离逅地大道范围。 正当众人打算援助之时,就见秦帝头也不回怒喝一声:“走!本皇子叫你们走!” 将士们咬牙坚持,迫于无奈只能转身离开,彻底离开逅地宗阵地范围。 身处庆隆功法中心点的秦帝,眼眸微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静,举玄铁利剑立于胸前,将自身所有能量尽数汇聚于此,感知为数不多的天地灵力,将所有希望寄予灼星剑法第一式,由简化繁,直击要害。 “灼星剑法,第一式!本皇子,也是有大道感召的!” 秦帝一声怒喝,举剑主动朝庆隆迎了过去,做好了拼死准备。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忽而一道震天撼地威压层层落下,瞬间笼罩整个逅地宗,原本庆隆那骇人逅地大道被瞬间压制,功法也随之变得羸弱。 就见秦云悬于半空,神帝经内劲迸发而出,帝王之道犹如神明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他冷眼环视众人,轻声道:“朕大夏帝国皇子也敢伤及,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秦云声音不大,语气却是冷的可怕。 逅地宗一众弟子抬眼望来,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反抗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同庆隆亦是浑身打了个寒颤,连未来得及释放功法都好像被硬塞了回去,面对秦云只剩下恐惧,四肢动作僵硬,彻底慌了神。 秦云没有丝毫迟疑,使用出先天至尊体傍身,一击帝怒眨眼间便朝庆隆贴近。 那拳风裹挟着极为强大.大道能量,天地之间灵力尽数受到感知,为帝怒提供养料,转瞬叫其达到巅峰状态。 “神帝经,帝怒,落!” 轰! 一人一道,犹如天神降临一般,眨眼间席卷了整座逅地宗。 庆隆甚至都没有看清秦云出招动作,便觉得腹部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才发现整个身躯都已经被洞穿,神识与生命力未有片刻停留,整个人失去支撑倒地。 周围逅地宗弟子哪敢多留,急忙转身四下逃窜,可面对秦云他们的逃跑不过是无稽之谈。 就见秦云身形微动,无双凌厉皇剑道傍身,抽出太古玄黄剑眸眼微闭,通天神霄剑法祭出,剑刃风暴萦绕于身侧。 “你们,全都得死!”秦云怒喝:“剑刃风暴!” 话音落下,那道道剑刃犹如长了眼睛似的,纷纷朝逃离逅地宗弟子追击而去,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将在场所有人尽数斩灭。 逅地宗几个大能主事,在秦云手下连眨眼都难以支撑,身形被瞬间洞穿。 秦帝抬眼看着这一幕幕,内心受到了极大震撼,他难以抵御的敌人,在秦云眼中不过是小喽啰,抬手间便可以轻易抹杀的存在。 尽管深知父皇强大,但这一刻,这份强大开始具象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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