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唯一正统冰玄血脉之人,柳素寒资质并非看起来那样平平无奇,而是需要探求激发,才能够得以发挥。 这也正是秦云的预想,通过九层妖塔的特殊环境,将柳素寒置于一个无人可出手相助,全凭自身的困境,只有面对真正的强敌,手足无措的那一刻,独属于冰玄血脉的潜力,才会得以激发。 听闻霜露的音声,柳素寒顿时安心了不少,这般担忧的语气,叫她瞬间得以辨认。 “霜露师姐,不用担心我,不论前方困难险阻,我都会独自克服!想必,这也是陛下想要看到的吧,若是我能够独当一面,成为那个不是只会躲在你们身后的人,日后面对冰玄宗的时候,也能助陛下一臂之力,助大夏一臂之力!” 如此言语,叫在场人无不惊叹,柳素寒表面的单纯,在得知家父下落不明,冰玄宗易主的时候,便不再那般简单。 此刻她眸中那一抹对冰玄宗之人的憎恨,化悲痛为动力,竟在战斗过程中境界攀升,如此行径,除去身为一国之君的秦云以外,还从未在外人身上见到过。 可见其正统冰玄血脉,加之柳素寒潜力,究竟有多么深厚。 一时间,众人的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鼓舞:“加油素寒!我们等你从青铜门走出,成功闯过妖塔一层!” “鳄龟巨妖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我们都相信你!” “冷静思考素寒,给那鳄龟巨妖点颜色瞧瞧!让它看看大夏臣子的血性!” 连一向不喜言辞的轩辕神梦,都轻声嘀咕:“加油,素寒。” 面对众人的叫嚷,秦云轻笑一声,大夏帝国如此团结,万众一心,任由何等强敌来犯,又岂不是轻松斩灭之。 只可惜,他不得已给众人浇上一盆冷水:“你们说的话,柳素寒听不到,但相信这份鼓舞,能通过另一种方式传达给她。” 闻言众人并不觉可惜,眼神愈发坚定,默默为柳素寒祈祷。 虽鳄龟巨妖对于众人而言,并非不可战胜的存在,可对于实战经验尚少,且根基并不稳固的柳素寒而言,依旧是个莫大的挑战。 尽管她现在的心态发生变化,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依旧很难做到。 霜露无法支撑,长时间通过万神夜明珠,与九层妖塔建立联系,她现在的实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仍然需要靠修炼补足。 在丢失柳素寒视野之后,几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只能静静等候她的好消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率先从青铜门走出的,是受到秦云鼓舞的顾春棠,他成功闯过了妖塔第一层,并且面见了白子风,与之试探性交手。 顾春棠走出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秦云面前,躬身言道:“陛下,那白子风并不是我的对手,只可惜又来了一位长老,我不得已离开,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绝对能够将那白子风斩于马下!” 后续再出来的是萧翦,他同顾春棠的情况一致,都是闯过妖塔第一层,且有着能够击败白子风的信心,但对上白子洛,便只能离开。 渐渐的,大夏将领尽数走出,凭借如今大夏整体实力,只是妖塔一层并难不倒大家,鳄龟巨妖不是大家的对手。 白子风成了一个衡量标准,有信心击败的一批,便是顾春棠,萧翦,周天易这一批人,而无法定夺的,便是周天易与三司主管这一批,对二层毫无信心的,便轮到四军统领。 这样的结果在秦云预料之中,所有被派出进入妖塔内的将领也尽数返回,唯独一人,便是柳素寒,依旧在妖塔一层内部鏖战。 霜露不止一次忍不住,想通过万神夜明珠提醒对方,越过鳄龟巨妖寻找另一出入口。 却遭到了秦云阻拦,严肃提醒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柳素寒本可以击败鳄龟巨妖,却被你相劝离开,便会成为她未来十年的遗憾,若是无法击败,通过你的指引脱逃乃至于反败为胜,你觉得这样的方式,是柳素寒想要的吗?” 仇恨是最能够激发一个人斗志的方式,无一例外! 冰玄宗易主,宗主下落不明,这对于柳素寒而言,便是最合适的激发契机,而鳄龟巨妖的整体实力,也是最适合柳素寒以身试险的对象。 如此环境,哪怕霜露再怎样担忧,秦云都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叨扰。 正是因为二人的这份情谊,才叫秦云在妖塔三层,选择了仁慈放过阮琪和许倩师姐妹。 眼看柳素寒迟迟不出来,霜露急不可耐,不断在原地踱步:“陛下,我们真的就这样放手不管不顾吗?若是素寒真的被那鳄龟巨妖所伤,我们甚至来不及去救她!只是探寻情况而已,真的不行吗?” 秦云不语,只是面露严肃摇摇头,从根源上斩断了霜露的期望。 并非秦云无情无义,正是他也看重二人的这份情谊,才更应该以大局为重,让柳素寒自身实力提升,亲自去找凌冰报仇! 很快,一轮日夜转瞬即逝,众人于原地整备修炼,秦云和霜露则是站在青铜门不远处,死盯着青铜门方向,等待柳素寒的出现。 终于,另一轮日夜再次消散后,饶是秦云内心都打起了鼓,对此刻柳素寒生死存疑。 “霜露。”秦云冷不丁开口:“来到九层妖塔,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时间,超过了朕的预期,时候查看情况了。” 不等秦云说完,霜露便急忙取出万神夜明珠,发动感知力,调动其内里蕴藏灵力。 可不等霜露有所动作,一声闷响传出,青铜门陡然大开! 所有人的视线无不循声望去,就见浑身沾满鲜血的柳素寒,手中握着一片鳄龟巨妖鳞甲碎片,缓缓从那青铜门内走出。 鳞甲碎片旁边,还有一道未曾完全消散的冰晶,上方流淌的寒意,预示着柳素寒整体实力的一次跃进。 “素寒!” 霜露喊道,上前一把抱住对方,惊喜又担忧:“素寒,你成功闯过了妖塔一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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