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马成龙夹住半死不活的金城就要离开,却不料根本动弹不得,被那道威压压得死死的。 “你们杀了我这么多子民,就想要一走了之,太便宜了吧!” 空中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来,马成龙被震得倒退数步,手一软,金城掉落在地,又被震醒,却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昆吾王,你大荒可是与我青要山有过约定,如今是个什么意思!” 正当马成龙和金城二人心生绝望之际,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响起,将他们身上的威压祛除干净,二人这才得以动弹。 “哼,就算有约定,也不是屠杀我子民的借口,他们二人必须给我留下点东西才行!” 那声音很霸道,并不想就此放过金城二人。那声音最后一个字出口,一股无形气劲击中二人,马成龙和金城浑身炸响,法力溃散,再也无力支撑,单膝跪地。 金城脸色通红,咬牙切齿,浑身使劲,拼命站起来,随即浑身冒出红光,红光如同是人族的鲜血一般,从浑身上下不同地方射出来。 “金城,你这是干什么!” 马成龙满眼震惊,金城虽然站起来,但浑身法力急速减弱,这明显是在透支生命力,如果太过于虚弱,就算在青要山复活,也只能成为最低等的游神。 “哼,就算是昆吾王,也不能让我神族跪服!” 金城不管不顾,满脸桀骜,抬头从牙齿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马上那红光蓬然一声炸裂开来,他的整个身体化作了一片红光消失。 “好样的,是条汉子,不过这种行为却很愚蠢!” 那霸道声音响起,只不过却是惹怒了柔和女声。这些事说起来慢,其实只是几个呼吸时间发生的事情,那女声冷哼一声,一股不输于昆吾王的威压朝着三苗族人压过来。 “你居然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那就不要怪我与你撕破脸皮!” 女声明显很气愤,马成龙在威压中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远处。那一众三苗族人被威压扫过,立刻纷纷吐血倒地。还有数十人被压得粉碎,只剩下一滩鲜血。 “水清浅,你还有脸提什么约定,你那手下金城是神族,就算我将他打死,他也能在青要山复活,只不过是重新再修一遍法力而已。我这子民可没有复活的能力,既然你如此狠辣,今天就要分出个胜负来。而且今天的事,我还要上报三天子之都。” 那霸道声音怒道,此时二人威压旗鼓相当,谁也不能奈何谁,倒是让众人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风轻烈趁机将龙河图抛出,飞到空中化作卷轴,卷轴金光四射,将众人都笼罩在其中,有了龙河图的抵挡,姜忠等人这才好过了一些。只是那无形气浪冲击的龙河图激烈鼓荡,发出巨响。 “咦?这是什么法宝,居然可以抵挡我的威压。” 女声没有理会昆吾王,又对龙河图有了兴趣,话音未落,一只透明玉手凭空出现,一把抓向卷轴。 玉手晶莹剔透,圆润嫩滑,应是一只女人的手,不过这玉手足足有十米上下,风轻烈抬头都能看见玉手上的血管。没有一个人有心思欣赏玉手,因为玉手之上散发出的气势逼人,叫人大气都不敢喘。biqubao.com 玉手一把抓住龙河图,龙河图金光大作,那玉手被刺痛,只好往上抬了抬,就在这一空挡的时机,另一只闪着古铜色光芒的手化作单掌劈向玉手。 玉手与古铜色手在空中交战,打地激烈非常,玉手上红光出现,被古铜色手劈飞,射到山石上,那山瞬间炸开,石块乱飞,掉落在三苗族地之上,族地祭祀台都被这巨大的石块砸得东倒西歪。 风轻烈胸中一口闷气这时才算缓过来,玉手抓住龙河图时,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止,法力一瞬间消耗一空。 若是换做别人,早已倒地身亡,幸好他的法力恢复速度极快,这才避免了肉身崩溃的结果。 只不过一时之间,他实在无法动弹,只能强撑着站在原地。 张奎最先缓过神,他没有法宝,被玉手气势所摄,消耗了大部分法力。他看见风轻烈的样子,立刻扶住他,输入法力,风轻烈得了这生力军,一股极强的疲惫感传来,他急忙盘坐下来。 龙河图没了法力支撑,缩回了原本的样子,闪着金光悬浮在他头顶。 “这水清浅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引得昆吾王亲自出手,青要山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张奎看着古铜色手大战玉手,兴奋不已,这种级别的大战可是不多见。而且昆吾王在昆吾城中行止神秘,一般人可没有机会见到他。 “应该是青要山的高手,能够与昆吾王打成平手,实力绝不会低!” 姜忠经过了这一遭,打心底里感到绝望,尤其是他很有摆脱别人压迫的想法,就更加绝望。这一次要不是风轻烈和张奎,他们三苗族已经被马成龙和金城二人收服。若是遇到水清浅这种强者,就连风轻烈和张奎都不行,只能昆吾王出手才能挡住。 “姜族长,不用沮丧,只要你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那一定能够实现梦想。” 风轻烈经过了这一阵调息,终于将法力恢复过来。他站起身,龙河图飞进他的丹田中,他完全能够感受到姜忠的心声。 “人,可以输,但不能认输。就算失败一百次,也要相信第一百零一次会成功!” 风轻烈这句话,既是鼓励姜忠,也是鼓励自己,他若不是修成了仙诀,恐怕也会产生绝望的心理,这种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一句话能够抹平。 “这句话说得好,人如果没有一颗强者之心,就会永远被人压在脚底下。我人族先辈,正是有了这个信念,才能在万族林立的大荒之中称雄。就算是今天面对神族这种三界第一的种族,也能够有实力一战!” 张奎被风轻烈的话打动,这一次,才真正从心底里接受了风轻烈,不仅是接受,更有佩服和敬畏。 “好,两位说的对,我不该如此轻易屈服,这实在是不符合我三苗族的性格。我一定记住两位的话,时刻警醒自己。” 姜忠沮丧的心情,此时云开雾散,终于恢复了原先那个刚劲勇猛的三苗族长。 三人分别施展护身之法,将激射而来的石块都挡在外面,那些三苗族人被三人护在身后,避免了进一步受伤。 玉手和古铜色手大战数百招,谁都奈何不了谁,但风轻烈看得出来,古铜色手在有意想让,似乎并不想太过于惹怒玉手的主人。 玉手却不管那么多,一掌将古铜色手逼开,急速朝风轻烈等人打来,这一掌要是打实,恐怕当场只有风轻烈三人能够存活。 风轻烈又祭出龙河图,张奎双拳朝天,施展大力神拳,两只巨大的拳影挡在头顶。姜忠现出真身,头发如同双戟朝天而起,一股气劲环绕在他身周。 三人使出全力,要将玉手挡住,玉手离三人越来越近,巨大威压令三人心中如同一块石头压住,简直喘不过气来,三苗族众人更加不用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三人这才知道与玉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只是风轻烈不习惯依靠别人,如果这一次挡不下来,也只好施展纵地金光逃跑。 “正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众位,尽全力保得性命,才是上策。” 就在众人心中盘算之际,那道古铜色手掌一掌劈来,要救下三人的性命,但玉手却没有与古铜色手硬碰硬,虚晃一招,一掌朝三人身后的三苗族众人劈去。 古铜色手来不及变招,玉手已经得手,这一掌直接打死数百人。顿时遍地数百人的鲜血流成了河,三苗族族地本来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周围都是参天巨树,树顶之上常年盘旋着秃鹫。 此时,被那遍地肉块吸收,秃鹫尖叫着盘旋而下,如同一片黑云,瞬间就将那族人的血肉一扫而空。 “这只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日后如果还是屡教不改,那就不要怪我青要山手段残忍,就算昆吾王也保不住你们。” “水清浅,你欺人太甚,难道以为我不敢杀上你青要山吗!” 那霸道的声音,此时充满了气愤,只是那女声并不害怕,听见他的这句话,疯狂大笑出来。 “哈哈哈,你以为现在昆吾还是以前昆连氏的时候吗,你清醒一点吧。不过若是想要我青要山放你们一马,就让风轻烈亲自到我青要山,将法宝献上来,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或者,你昆吾王亲自上青要山来请罪,发誓以后昆吾邦一起供奉青要山。两个选择,你自己选一个吧!” 女声不待昆吾王回话,笑着远离,渐渐没有了声音。 原本热闹的三苗族地,此时只有老幼妇孺的哭泣声和秃鹫的尖叫声,一股无形的悲愤气息,如同一道枷锁,将众人的喉咙锁住,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剩下的族人收殓暂时还没有被秃鹫吃掉的尸体。 姜忠呆住了,看着满地的鲜血,心中空荡,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异常,于是用手摸去,竟然是水!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万里无云,天气晴朗,这不是雨,是从眼睛里面流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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