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沈安表达自己内心的一种方式,所以要动手,是因为他觉得无音不该这样瞒着自己的。 别看它并非是朝廷之臣,身上还顶着一个沈家私人武装的名头,但实际上他所有做的事情无不是为了朝廷在努力,至少沈安看来他就是无名英雄。 这样的一个人,就一定拥有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力。 然而他却能为了大义,而坦然的选择死亡,这悲凉慷慨的心气,难道就不该用耳光来庆祝吗? 他倒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但是却让之后知道真相的人们,如何自处? “行了,那个女人我相信还有一些口供没有说出来,交给你了。” “主上放心。” 抱拳拱手,这会无音真的是心情大好:“属下会将它所有的秘密,全部榨干。” “我相信你,我也想你许诺。” 猛然之间沈安的神色变得凝重肃然起来:“我们这一次一定会把那个长在金殿上的狗尿苔,给你摘回来。” 深夜时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当中过去,这会茫茫活活的已经是月上中天。 沈安正在房间中吃完饭,而且他也在等一个人——+皇甫竣! 皇甫竣说是给秦俊写信去了,看似没什么难度,实际上这里面不但要把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同时还要能一起表明他们两个人的意思,且用一种为王的方式,告诫秦俊部分他需要做的事情。 无论是内容上,还是词语的斟酌上,都相当好费力气。 幸亏这也就是皇甫竣,学识渊博,文辞出众,又特别熟悉朝廷上的办事方法,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事情前部敲定下来,因为他要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封书信就必定要通过正当渠道送入皇宫之内,如此就需要再附一篇送给皇帝的书信,才能不受人怀疑。 给秦俊的书信不好写,但是要送给皇帝的,就更费劲了。 就算是皇甫竣在处理完这些时候,脑细胞也不知道有多少牺牲在冲锋的路上。 “我可要好好补充一下。” 看着桌子上的烤羊,皇甫竣别提多高兴了:“沈安你应该谢谢我的,不然让你来写这些东西,我相信你肯定比我还要难受的多。” “那是自然。” 微微一笑,沈安并不否认这一切:“我虽然也是提笔出身,但是你让我来出处置这些东西,还不如杀了我舒服。” “这么多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写公文。” “所以我帮了你。” 皇甫竣一副你吃了我人情的样子:“沈安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不应该是明天吗? 皱了皱眉,皇甫竣就不是很理解,分明现在战场上的局势,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化,而且黄迁和于廉,也并不能支撑太久,时间那么宝贵,为什么还要浪费呢? 对于他的不理解,沈安其实早有准备。 “反正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别忘了现在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置。” “你是说那个猴子?!” 皇甫竣一想到那人皮当中的猴子,脑袋就疼的不行,到不是害怕那个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一点。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猴子从人皮当中钻出来的时候,混身上下都湿乎乎的,可见那人皮是活着的时候从身上扒下来的。 然后趁着弹性还好的时候,就把这些猴子塞了进去。 正因为如此,才能特别的贴合。 “唉,真不知道波斯人还有什么其他诡绝的手段。”皇甫竣想到那些,也没有什么吃羊的胃口了:“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操蛋的手段。” “我觉得应该称之为高明。” 虽然是敌人的手段,但沈安对此还是不乏褒义的称赞:“我们现在都想不到这些东西,他们却已经开始利用了。” “难道不是说他们更不是人一点?” 皇甫竣耸着肩膀道:“如果我们也和他们一样阴损的话,我相信这些手法,早就想到了。” “我国如此地大物博,也一定会比他们做得更好。” “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沈安不想听他在这吹牛,关键就是现在把饭吃完,然后去看看那些鬼东西,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些端倪。 “你还吃得下去:” 皇甫竣这就有点佩服他了,他自认为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人,可是向前些东西来还是有些反胃,再看沈安这会,手里抓着一条酥脆流油的大羊腿,一口口的往下啃,别提多香了。 “为什么吃不下?” 他的反应在沈安看,才有些不正常:“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这样的人,不是都从地狱里滚过来的,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 “当然有。” 清了一下嗓子,皇甫竣这会摆出了他皇族的姿态:“当初那样忍受,是因为我要活下去,也要完成皇兄对我的祈愿,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那么做了。” “一切的一切早就改变,我自然也不能还是和过去一个德行。” 然而话是这么说,可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缓过来了,就说话的功夫,直接抢了一条大羊腿在手里,也和沈安一样,狠狠的啃了起来。 这就不禁要问了,大哥你刚才不是还吃不下吗? “吃是的确吃不下的,可要是不吃,难道你沈王爷不会瞧不起我?” 皇甫竣又狠狠啃了一口:“再说,这世界上谁的肚子饿,只有自己知道,把你的孜然给我一些。” “行,看来我们两个越来越和手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一只烤羊使劲,开始还觉得挺大的烤羊,没一会的功夫就被他们两个消耗殆尽了,剩下一点点肉的骨头,也被二人用小刀子剐的干干净净。 看看地上的骨架,再瞧瞧依旧红暗的炭火,皇甫竣眼中不免多了几分冷峻:“既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好了;老子倒是要看看那些猴子和人皮,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沈安点点头,这边用皂荚洗干净受手上的油脂,两人并肩而去,目的地就在距离此处不远,一个被重重把守的房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71/74180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