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看这个丘发怎么样?” 素儿提起一个人来,对秦俊道:“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是运河巡防营的一个武官,虽然管制不大,但是个刺头啊。” “要不要对他也着重关注一下?” 秦俊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可以的,把他也写上去吧。” “好。” 素儿微微一笑,提笔落字,他们俩还真是夫唱妇随的典范,一举一动都能看到彼此之间的爱意。 “大人!”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房子外面传来徐宁的声音:“事情办妥了。” “进来吧。” 秦俊这边应了一声的同时,素儿就乖巧的站起身来,帮着准备茶水去了。 “属下见过大人!见过夫人!” “坐。” 素儿这会把茶水递给他,徐宁起身接下:“大人毛旭和蒋光已经被我们抓走,并且拿到了所有的证据和口供,您要看看吗?” 粗略的扫了一遍,秦俊嘴角不免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因为这上面所写,与他猜测的基本相同。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两个王八蛋是恨不得把朝廷给搅一个天翻地覆啊。” “你没有把这上面的名单全部另外誊抄一份吗?” 秦俊这会问道,因为他看到供词上面有这一方面的内容,徐宁微微一笑,没有吭声,但是却从袖口拿出了一张单子给他:“大人您看,总共十二个人,其中在朝的只有他们两个,剩下的人都是地方上的一些小官。” “而且根据蒋光、毛旭的供词可以认定这些人与波斯之间接触上也是最近几个月才有的事情,如果具体时间推算一下的话,应该就是上一次倒春寒发生的时候。” 所以通过这些就可以认定,波斯人在那个时候就准备开始向大梁动手了,只是他们当时采用的是相对委婉的手段。 同时有这件事还可以认定只怕是波斯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觊觎大梁的土地,不然的话,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会在那么一个准确的时间切入?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波斯人的贪婪用心。 面对这样的调查结果,其实有些超过秦俊的预料,但是这也并不能影响到他。 “看来这件事我们应当严肃处理一下。” “徐宁。” 稍加思量,秦俊觉得应当现在就去和皇帝见面,把这件事说清楚,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拖延下去,他担心会引发其他的问题出现。 “也好,是否需要属下跟随呢?” 秦俊摇摇头:“不必了,这个时间去见陛下,还是我自己去最合适。” 后宫之中! 皇帝此刻正在白云宫中,和云妃说着话,虽然到今天为止,她的容貌也没有恢复,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帝对他的喜爱,而且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每天不管多忙,皇帝总是要到这来一趟就算不住下,有也要陪着她说说话才行。 可以说,皇帝把所有的宠爱全都给了云妃一个人,一直有其他的后妃们,遭到了冷落,他也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陛下。” 拉着皇帝的手,云妃觉得最近这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时刻:“现在我们已经和波斯人开战了,臣妾知道什么都没有办法帮助到您。” “所以陛下是不是可以这段时间多多注意休息,不用往这边来呢?” 因为现在皇帝每天到这来就像是报道一样,来过之后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要回去继续办公,云妃很担心他的身体。 然而皇甫胤善却不同意:“云儿,这可是朕对你的承诺,身为皇帝我岂能言而无信?” “但我们也是夫妻啊。” 云妃道:“夫妻之间没什么是不能商量的,臣妾担心您的身体。” “不妨事。” 皇甫胤善欣然一笑:“我现在可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哪里在乎这一点点的疲惫,况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疲惫啊。” “对了。给你说件事情。” 皇帝随机把蒋光和毛旭的事情,说给她听:“你觉得他们两个身上有没有问题?” “当然有。” 云妃想都没有想法,就特别肯定的说道:“这两个人身上一定是有问题的,陛下不可以相信他们,但是这件事的确应该继续往下查。” “如果是波斯人收买他们的话,不会只选择这两个人。”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把她搂在怀里皇甫胤善满是爱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不肯挪动半分;“现在我已经把这件事交给秦俊办理,他说三天之内就会有消息。” “恐怕是陛下要求的三天之内吧?” 云妃还是了解秦俊的,他做事求一个稳字,所以要是有选择的话,他绝不会把时间给自己压缩的那么紧。 见自己的话被拆穿了皇甫胤善倒是也不觉得尴尬,毕竟是自己媳妇,看穿了又能如何? “虽然是时间紧凑了一点,不过依照他们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完成的。” 皇甫胤善眯着眼睛道:“我这样逼他也是为了阵前考虑,沈兄和皇叔那边要应对的局面远比这边更加沉重,所以早一天弄清楚,就能早一天帮他们分担。” “就是苦了秦俊啊。” 夫妻两个正在说话的时候,就听外面来报,说是秦俊求见。 当时皇帝不免眼前一亮,虽然有些大喜过望,但皇帝已经猜到了秦俊此刻的出现,必然是已经完成了他之前交代的事情。 “陛下就快去看看吧,千万别耽误了事情。” “那你好好休息。” 皇帝在云妃的脸上亲了一口:“看样子今天晚上是不能再来陪你了,明天一早我过来陪你吃饭。” 相视一笑之后,皇帝这才从寝室走了出去。 秦俊这会正在院子里面喝茶等他。 见面之后两人就在月下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供词被秦俊押在石头桌子上:“陛下看看,这两个人要如何处置。” “杀。” 皇甫胤善丝毫不犹豫的道:“这种叛国之人还留着干什么?但不要现在就杀。” 他的意思是把这两人留下,然后等到他们把所有名单上的人全部抓到之后,再一起处置,这样的话没准还能有更多的斩获也说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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