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薛林的说法,阿罗虽然英勇善战,但是他的的确确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沈安自然不会坚持下去。 当前他最关心的是,之前与苏竭之间的计划,突袭包围卡琉斯的事情,是否已经完成。 凝视着沈安,薛林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们成功了! “细细讲来!” 前几天因为王六的事情,耽误了沈安不少的行程,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同时不去分心,他在于廉和黄迁前往长州之时就安排的相当明确。 如果没有特殊事情的话,他们短期之内不必将这边的战况上报。 现在薛林能这么说,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薛林点点头,急忙详详细细的解答出来。 用他的说法,之前与苏竭这边合作开始之后,他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去,虽然阿罗已经在战死,但是他本人仍然觉得那是个最好的机会。 所以在其出发之后,就也带着一队兵,跟在其背后尾随,目的是创造一个二次突袭的机会。 包括当时阿罗身死的样子,他都是亲眼所见,只能说那一刻的心痛,是真的很要命。 后来随着阿罗战死之后,前线将士们以为,他们全都要操蛋了,因为深入敌后,插入了敌人的腹地之中。 再加上阿罗对他们也有言在先,不能指望苏竭的救兵,所以大家当时的想法就一个——拼死一战。 身为军人的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阿罗的部下们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模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主打一个勇猛。 但奈何敌众我寡,就算他们打了鸡血,但是在与敌人的厮杀之中还是渐渐的落入了下风。 然而就在绝望将要到来的一刻,希望出现了! 薛林竟然亲自带着兵马杀来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他们的出现却给了身陷重围中的将士们无尽的鼓舞和底气。 所以在这样的局势下,他们开启了新一轮的反攻,也是决定性的反击。 由薛林带头冲锋在前,浴血奋战,几乎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就把自己弄得和血葫芦一样。惨不忍睹。 但是卡琉斯当时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押在了他们的身上,自以为完全包围了梁军的前后部队,正打算开启一场全新的猫鼠围歼游戏的时候。 苏竭出现了! 什么叫做是神兵天降,什么叫做骇人听闻。 当苏竭的带兵出现时,卡琉斯都傻了。 他就没想过大梁竟然会安排两支后续部队来进攻他的本阵,更没想到的是,这第二支队伍竟然还趁乱绕过了他们的正面战场,是从斜刺里杀出来的。 “当时苏将军一马当先,在敌军背后斜杀出来的时候,卡琉斯的军队瞬间被分割成两半。”薛林绘声绘色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化不停。 “原本处于包围圈中的我们,在当时反而成了包围敌军的力量,在苏将军的帮忙下,我们展开了全新一轮的围攻。” “卡琉斯也是在当时,被我们打败,且抓捕的。” “现在他人在何处?” 沈安很期待自己能从卡琉斯口中听到些什么,但是可惜,得到的回答却是其人已死去。 “怎么死的?!” 这下宓珞都不淡定了,自己才出去这几天,卡琉斯就死了,难道是被玩的吗? 薛林急忙摇头,看着在边上拍桌子的宓珞,他真的挺自责:“其实卡琉斯之死,在我看来应当是我们处置不当导致的。” 当时卡琉斯被抓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当中。 据说这是被苏竭用马槊刺出来的,所以当时为了之后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他们首要的任务就是给卡琉斯治疗伤口,同时要调养他的身体。 他早一天痊愈,自然这边就能更早的得到波斯人的行动计划。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开始还被救治的好好的卡琉斯,竟然在两天之前伤口化脓,高烧而死。 “就死在咱们的大牢中。” 摇了摇头,薛林惋惜的道:“他的伤口的确太深,苏将军一槊刺穿了他的小腹,里面的内脏去各个受伤严重。” “军医说能给他续命这几天已经是奇迹了。” 沈安这会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苏竭身上,来吧,验证他的话。 演技按如此,苏竭急忙上前禀告,他的描述和薛林完全一样。 但又多了一些细节,作为当事人的他,总要说出写子丑寅卯才行。 “王爷,当时末将带兵绕过了卡琉斯的后方,前往攻击的时候,正好与他交手,此人手段残忍,武力不低,本来末将打算将他活捉的。” “但是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苏竭不仅一声叹息:“他却拼死抵抗,且当时他是身边还有好多将领军校,末将担心被他逃脱,只能当机立断,换了一种方式对他。” “谁料,竟然一个失手,把长槊贯穿了他的小腹……” 苏竭这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见他也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 但沈安却安慰他们道:“无妨的,苏竭你做的没错,当时的情况下若不能留,自当诛杀;薛大人也没做错,尽力保全他性命就是,我们做了该做的,他要还是死了那就是天意。” “无妨。” 微微一笑,沈安把这件事就压过去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之后的情况,这一次全部还算下来,跟随他来的兵马足有十五万人。 这还不算他让云州方面筹备的五万精锐。 诚如他答应皇帝与无音的一样,这次不但要击退波斯人,更需要将波斯一扫而平,他相信如果能消灭波斯的话。 这普天之下,大梁将最终登顶,至少二百年之内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事出现。 所以无论公私,他都要竭尽全力。 沈安这一番话说完,当时引来在场将官们的惊呼,天下谁不知道云州军乃是沈安自己的本钱,现在他就等于是准备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其目的可见。大梁有此人,真乃是大梁之幸,更是他们这些边军之幸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71/741807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