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三木之下,何患无辞。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 陈文龙以及他的部下们,在被开始审讯的那一刻,身上的刑具就没断过,不管是什么平时常用的,还是不常用的。 反正是能用到的全部都用了,管你是男是女,无论你是老是幼。 既然已经沦落到大狱当中,想要那么轻易的逃出生天,怎么可能。 和民间的一样,当官的也有自己的一句话,叫做王法如炉真如炉。 计时器上还有半个时辰的功夫,郑仕光这边已经把案子审完了。 所有人的口供,全部拿到,并且他的部下也拿到了各种证据。 那就是一个飞速! 秦俊坐在皇宫之中,冷冷的等着他们的消息。 看着眼前郑仕光呈送的这些玩意,台下能力还挺高兴的。 “郑大人,果然是个办事的人,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最后一刻。” “下官不敢。” 郑仕光赶紧站起身来,刚才在凳子上,他也不过就是用屁股碰了一个小小的边缘而已,哪里敢大模大样的坐瓷实了。 “大人,您看,现在这些东西具在,按照刑部的规矩,就可以结案了。” “好。” 秦俊自然也雷厉风行:“这一次京兆府帮了你很多事情,不过朱百万那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就不麻烦他了。” “你帮着我说一句谢。” 郑仕光急忙点头:“下官明白,大人多多放心。” 秦俊嗯了一声,摆手让她出去了。 这会外面估计已经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他并不要在乎,相信郑仕光和朱百万有手段能摆平这一切。 当下,他要去面见皇帝。 皇甫胤善也在等着他,虽然大半夜都在和皇后云儿说话,但一直心不在焉的。 皇帝开始抄这些黑灰的钱了,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没面子。 但云儿却不这么认为:“陛下,想想看,天下万民都是受您庇护的,更何况这些人本身就已经触犯了法律。” “是陛下隆恩,才允许他们得以……” 这话说到一半,云儿忽然吞了回去,毕竟要是按照他的意思,岂非说皇帝没有正经,竟然开始豢养罪恶了吗? 但是明显,皇甫胤善并不见怪:“你说得其实很对,我心里也觉得不好,但实际没办法。” “这一次的事情上,要不是兄长之前做了准备,豢养了这么一批人,朝廷没准还真要把压库都搬出来了。” “搬出来还不够……才是真的丢人啊!”biqubao.com 一声长嘘,皇甫胤善在心里对这样的行为,还是比较认可的,至少他们没有去盘剥民脂民膏。 如果他所说的情况真的发生,那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在老百姓身上一次性的搜刮。 届时不说引起民变,但天怒人怨是少不了的。 “到底还是王爷考虑得周全。” 云儿对沈安现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一方面是之前他就一直都在不计前嫌地帮助皇帝,可以说要是没有沈安。 或者是沈安有什么私心的话,整不好这大梁的天下咋就换了主人。 一个云州,一个月照,还有现在的东夷,光是这三个地方上的军队,就足够和皇甫胤善势均力敌的。 这还是不算上,国内有多少兵马愿意跟随沈安一起造反的。 皇帝昔日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做皇后的心里清清楚楚。 沈安还能和今日一样,善待全国军民,庇佑百姓他们就应该去烧高香了。 “云妃你别多心。” 猛然之间,皇甫胤善感觉得到皇后的情绪有了些变化,急忙上前安慰起来,但是没想到,云儿却笑了。 “陛下,臣妾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咱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自然要说心里话。” “只是臣妾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况。” 后宫不干政,是规矩。 但也要看皇帝是否愿意,比如云儿一样,过去她是从来也不会参言这些东西的,是皇甫胤善知道她的才能,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夫妻夜话。 “这个差使派遣下去的太急,又要那么短的时间就全部解决。” “臣妾看来,对于所有官员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他们的压力不小。” “是啊。”皇甫胤善也赞成她,只是自己却没办法,军情紧急,就算是他们今天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内,把所有一切都做完。 那么这些银钱,要换成装备粮食,以及那些调配的大兵要送到前线上,还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现在时间就是命脉! “陛下!” 正说着,外面忽然有内侍引着秦俊步皇后宫中的正堂,这边宫女来禀告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闻言,皇甫胤善既惊又喜。 惊的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处置得如此之快,同时他也担心,这么快速之下,是否会引发一些意外的情况发生。 而喜悦则是出自她的内心,如此神速办事,不是给他们又争取了一天的时间吗? 一天! 也许就可以拯救无数人的性命,也许就能让前线的将士们,直接扫灭敌军也是尚未可知。 “我这就去!” 根本顾不得换衣服,皇帝直接穿着睡袍就出去了,见到秦俊的第一句话就问:“可是已经都办好了?” “陛下请看。” 秦俊说着,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以及相对应的整合简报;说起来现在整个案件最难的抓捕、取证和审讯都已经完成。 且刑部方面已经定案,接下来他们只要将卷宗公布,然后去全书抄没陈文龙家产就行。 抄家,是个技术活,也是体力活,但绝对不会消磨时间。 “太好了!” 大喜过望的皇甫胤善,一双眼睛都在放光:“秦俊这一次你们做得漂亮,朕要给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官员、兵丁什么的,论功行赏!” “一个人都不落下!” 看得出来,皇帝这会是相当兴奋,不过秦俊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他泼一盆冷水,赏赐可以,但是如此赏赐就大可不必。 “陛下,国库现在可是还没有那么多钱呢。” “说的对!” 皇帝也反应过来,目光略变,就把刚才的赏赐改为三种,分批次下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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